種冰肌玉骨般冷硬的胸膛。
我聽到我娘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上方炸開——
「孩子賠您了！」
然后，一道流光。
風(fēng)聲。
沒了。
真沒了。
我從衣襟里探出頭，看到一道赤紅的光消失在天邊，速度比來時(shí)還快三倍。
她跑了。
我剛出生三天的娘親，偷了天界帝君的仙果，把我當(dāng)賠償金，跑了。
我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——
渾身肉粉色，毛沒幾根，翅膀禿得能反光，肚子圓滾滾的，兩只腳丫子耷拉著。
說是鳳凰，連我自己都不信。
頭頂傳來一個(gè)聲音。
低沉，冷淡，帶著一種"本帝在懷疑人生"的遲疑——
「......她賠了本帝一只雞？」
我仰頭。
看到一張臉。
下頜線條冷硬，薄唇微抿，一雙眼睛清冷得像結(jié)了冰的深潭。
帝君。
天界最高統(tǒng)治者。
萬神之主。
正低著頭，用一種打量案件證物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回望他。
然后打了個(gè)嗝。
果汁味的。我娘滴在我腦門上的那口，我雖然沒接住，但有一滴滲進(jìn)嘴里了。
帝君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。
旁邊，一個(gè)穿青衣的年輕侍從小跑過來，氣喘吁吁："帝君！那鳳妖跑了！要不要屬下去追——"
他的目光落在帝君懷里的我身上。
定住了。
"帝......帝君，您懷里......"
帝君面無表情："她留下的賠償品。"
侍從的嘴張成了能塞下一只我的形狀。
帝君低頭看我。
我在他懷里拱了拱。
他的衣料很軟，胸膛雖然冰，但有一股清冽的靈氣。
很舒服。
我找了個(gè)溫度稍高的位置——大概是心口的位置——縮了縮腳，把腦袋埋進(jìn)翅膀底下。
準(zhǔn)備睡覺。
帝君僵住了。
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用兩根手指把我從心口的位置夾起來，放到了胸口邊緣。
我又拱回去。
他又夾出來。
我拱。
他夾。
拱。
夾。
"......"
帝君閉了一下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把我舉到眼前，和我對視。
我用一只圓溜溜的小眼睛看著他。
他的表情冷得能凍死一頭靈獸。
「聽好，本帝不養(yǎng)雞?！?br>我歪了一下頭。
他把我放到旁邊侍從的手里。
「星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