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成這樣！"
我攥住她的手腕，指甲掐進(jìn)她皮肉里。
"碧竹，我問你，你跟我，還是跟世子府？"
碧竹愣了一瞬，隨即跪下來："姑娘去哪兒，奴婢去哪兒。奴婢是姑娘從沈家?guī)淼娜?，不是裴家的狗?
"好。"
我松開手，看到她手腕上五個紅印子，沒說對不起。
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，比掐她手腕狠一萬倍。
我從當(dāng)晚開始，每天把安胎藥含在嘴里不咽，吐進(jìn)帕子里擰干。同時讓碧竹去城南的藥鋪，用我攢下的碎銀子，買真正的安胎藥。
這三年來，裴珩偶爾來我房里**，賞過我一些釵環(huán)首飾。
我一件都沒戴過，全換成了銀子，縫在貼身衣裳的夾層里。
當(dāng)玩物有當(dāng)玩物的好處。
沒人覺得玩物會思考。
也沒人覺得玩物會逃跑。
我摸著肚子，默默數(shù)日子。
距離崔氏說的"這個月"，還有二十一天。
二十一天。
夠了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裴珩來了。
他喝了酒，身上帶著淡淡的桂花釀的味道，外袍上沾了一片不屬于我院子里的花瓣。
粉色的，是柳盈枝院里種的碧桃。
他倒在我床上，閉著眼，伸手把我拉過去。
"蘅蕪。"
他叫我名字的聲音很好聽，低沉，帶著酒意的沙啞。
可他的眼睛沒睜開。
他從來不在清醒的時候看我。
我躺在他旁邊，側(cè)過身，看著他的側(cè)臉。
劍眉入鬢，鼻梁高挺，下頜線條利落。
京城第一世子，裴珩。
我曾被這張臉騙過。
被送進(jìn)他帳中的那個晚上，他醉得一塌糊涂，但第二天醒來看了我一眼，說了句"長得倒還行"。
長得倒還行。
五個字，就是我在世子府三年唯一得到的評價。
他的手搭在我腰間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。
我一動不動，等他睡熟。
然后輕輕把他的手移開，下了床。
站在窗前，月光照進(jìn)來，照在我隆起的肚子上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"我會帶你走的。"
聲音輕得連我自己都差點聽不見。
但肚子里的小東西又踢了一下。
它聽見了。
第二章
三年前，我被送到世子府的時候，十六歲。
沈家旁支，父親是個八品小官，在崔氏的娘家面前連站的資格都沒有。
崔氏選中我的理由很簡單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