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已經是破天荒的親熱了。
劉佳琪跟在后面，臉色蠟黃，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。
二十六歲的姑娘，看著像四十歲。
尿毒癥確實是個要命的病。
"嫂子。"劉佳琪叫我，聲音細細的。
"佳琪來了，快坐。"我笑著招呼她。
劉大強已經把拖鞋擺好了，茶也泡上了。
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。
氣氛出奇的和諧。
"暖暖啊。"王秀芬夾了塊排骨放進我碗里，"你最近氣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太累了？***工作忙吧？"
"還好。"
"你可得注意身體。"王秀芬笑著說，"年輕人，身體是本錢。"
劉佳琪在旁邊低頭喝湯，不怎么說話。
劉大強一直給她夾菜。
"佳琪，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"
"哥，我吃不下。"劉佳琪搖搖頭，"最近透析完總是惡心，什么都吃不下去。"
王秀芬的臉立刻垮了。
"醫(yī)生怎么說？"
"說再這樣下去，得盡快做腎移植，不然身體扛不住了。"劉佳琪放下筷子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"可是配型一直找不到合適的。"王秀芬嘆氣。
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她看了我一眼。
很快，又轉回去了。
但我注意到了。
劉大強也看了我一眼。
他們兩個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臺冰箱，里面存著他們急需的東西。
"嫂子。"劉佳琪突然開口，"我聽說……你們打算要二胎？"
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這就來了。
"是大強說的，"我笑了笑，"他說朵朵一個人太孤單，想再要一個。"
"太好了！"王秀芬拍手，"我就說嘛，一個孩子太少了，兩個才熱鬧。"
"對對對。"劉大強附和，"暖暖你也覺得挺好的對吧？"
"嗯。"
"那得趕緊呀！"王秀芬說，"你們倆都三十了，不能再拖了，趁年輕趕緊生。"
她又夾了兩塊排骨放進我碗里。
"多吃點，養(yǎng)好身體。"
我低頭扒飯，把所有表情都埋在碗里。
晚飯吃到一半，劉佳琪去了趟洗手間。
回來的時候，她在走廊里接了個電話。
我去廚房拿水果，經過走廊時，聽見她壓低聲音說。
"錢姐，我知道，我在催了……我哥說快了……對，他老婆不知道……"
她看見我，立刻掛了電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