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瑾皺眉：“太醫(yī)已經(jīng)診過，她確有身孕。”
我輕輕點(diǎn)頭，柔聲道：“那便好。陛下子嗣艱難，臣妾為陛下高興?！?br>說罷，我轉(zhuǎn)向殿側(cè)一直沉默的謝長策。
他今日穿著玄色朝服，眉眼冷淡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三年前，他還是被人追殺、倒在姜府后巷的少年郎。
我救他，替他擋了一箭。
后來他位極人臣，而我成了他最厭惡的皇后。
因?yàn)樗詾椋俏覟榱撕笪?，舍了姜家舊情，嫁給蕭承瑾。
我**淚，對(duì)他屈膝一禮。
“首輔大人，臣妾出身將門，不懂后宮彎彎繞繞。今日陛下要廢后，臣妾不敢怨。只求大人按大鄴律，查清皇嗣一案。若真是臣妾所為，臣妾愿以死謝罪?！?br>謝長策的目光終于落到我臉上。
很涼。
“娘娘要臣查？”
“是。”
我垂眸，聲音輕得像雪。
“畢竟，滿朝之中，如今只有首輔大人最盼臣妾**。若大人查出臣妾清白，旁人便不能再說大人徇私?！?br>群臣嘩然。
這話聽著柔弱，實(shí)際上像一巴掌扇在殿上。
謝長策若不查，就是心虛。
若查，就得公正。
他看了我許久，薄唇微動(dòng)：“臣，領(lǐng)旨?！?br>蘇綰綰急了，忙抓住蕭承瑾的衣袖：“陛下，綰綰不想鬧大，綰綰只要姐姐一句道歉……”
我立刻抬頭，淚珠滾落。
“妹妹如此寬宏，倒顯得本宮咄咄逼人了。”
我伸手，拔下頭上鳳釵，雙手奉上。
“既然妹妹不愿查，那這皇后之位，臣妾讓了便是。左右臣妾孤家寡人，姜家滿門忠烈也不會(huì)從地下爬出來替臣妾喊冤?！?br>蘇綰綰僵住。
蕭承瑾臉色難看。
殿下老臣紛紛變了神色。
姜家滿門忠烈，六年前為大鄴守北境，父兄戰(zhàn)死，十萬姜家軍折損大半。若今日皇帝因一個(gè)尚未坐實(shí)的罪名廢后，寒的是天下武將的心。
果然，御史臺(tái)的老大人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皇嗣一案事關(guān)重大，不可不查?！?br>緊接著，又有人附和。
“請(qǐng)陛下三思。”
蕭承瑾騎虎難下，只能沉聲道：“那便由謝卿徹查?！?br>我伏身叩首。
“臣妾謝陛下恩典?！?br>起身時(shí)，我故意晃了一下。
謝長策下意識(shí)上前半步。
可他很快停住。
我看見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