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過頭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很短，像是在確認什么，然后又轉(zhuǎn)回去盯著方向盤。
"哦。"
對話到此結(jié)束。
我推門下車。
紅色超跑停在星耀酒店的落客區(qū)，像一坨烈焰被扔進了一堆灰磚里——周圍全是黑色、白色、銀色的普通轎車，它的紅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酒店門口站著幾個人，都是提前到的老同學。
目光齊刷刷地扎過來。
不是看我。是看車。
"**？這誰的車？"
"紅色的超跑？***還是蘭博基尼？"
"這得好幾百萬吧……"
我關上車門，超跑在我身后低吼一聲，緩緩駛離。
所有人的目光這才從車身上挪到我臉上。
"……陸辰？"
第一個認出我的人叫馬東，大學時坐我后面，抄了我四年作業(yè)。
他的表情很精彩——先是驚訝，然后困惑，最后定格在一種"你怎么從那輛車上下來的"的呆滯上。
"三年沒見了。"我沖他點了下頭。
"你……你怎么來的？那車——"
"打車來的。"
"打車？"
"嗯，網(wǎng)約車。"
他的表情更精彩了。
"網(wǎng)約車能叫到那種車？"
我笑了笑，沒解釋。
因為我也解釋不了。
我拎著一袋普通的水果往酒店大堂走。
走了三步，聽到身后有人在低聲議論。
"……是不是借的？找人借輛好車來撐面子？"
"陸辰能有那種朋友？三年前不是被學?！?
聲音壓下去了，壓得很刻意。
怕我聽見。
但我聽見了。
三年。
三年前的事，他們還記得。
我也記得。
大四那年，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開發(fā)的智能推薦算法，在畢業(yè)設計答辯前一周被人舉報"抄襲"。
舉報人沒留名。但證據(jù)很"充分"——一份時間戳比我早三個月的代碼文檔，署名是我的室友，周浩然。
學校啟動了調(diào)查。
我拿不出比他更早的時間戳——因為我的原始開發(fā)記錄存在實驗室的服務器上，而那臺服務器在答辯前兩天"意外"格式化了。
學術不端的處分下來那天，周浩然請全班吃了頓飯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舉著杯子說："太可惜了，陸辰是個好苗子，就是走了彎路。"
林婉清坐在他旁邊。
那是我的女朋友。
七天后，就變成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