癮。"
"癮？"
"賭徒的癮。"陸懸站起身，走到三個鬼魂面前，依次審視他們胸口的那團(tuán)黑影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碰了周德發(fā)胸口的黑影——
冰涼。刺骨的冰涼。像摸到了一塊在極寒中凍了千年的鐵。
但鐵上有人工的紋路。
陸懸的瞳孔微縮。他用力按下去，黑影的表面被"推"開一道縫隙，露出底下——
一枚硬幣的輪廓。
和卡在他們喉嚨里的那枚一模一樣。銹跡斑斑的銅幣，正面刻著一個模糊的字，像是"運(yùn)"，又像是"命"，筆畫糾結(jié)在一起，分辨不清。
"硬幣不在他們嘴里。"陸懸收回手，聲音沉了下去，"在他們身體里。嘴里的只是表象——真正的硬幣，釘在了他們的魂上。"
阿燈倒吸一口涼氣："誰干的？"
陸懸沒有回答。他走回柜臺，翻開一本更厚的冊子——那是懸絲局的存檔，記錄著百年來所有經(jīng)過此局的異常案例。他翻到最近的一個標(biāo)記，停住了。
"三年前，懸絲局接過一個類似的案子。"他指著冊子上的一行字，阿燈湊過去看，上面只寫了短短一行——
"庚子年七月，無名商人魂至，口含銅幣，自稱運(yùn)氣當(dāng)頭，三日即散。"
"三日即散？"阿燈疑惑，"這個鬼魂三天就消散了？"
"對。那時候只有一個人，情況不嚴(yán)重，我們以為是個例。"陸懸合上冊子，"但現(xiàn)在三個人同時出現(xiàn)，癥狀更重，而且都拒絕被擺渡。這不是個例——這是源頭。"
"源頭……你是說，有人在故意給人塞硬幣？"
陸懸的目光落在三個鬼魂身上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實(shí)：
"去找那個給硬幣的人。"
第二章：厄運(yùn)當(dāng)頭
調(diào)查從硬幣本身開始。
陸懸將三枚從鬼魂喉嚨里取出的銅幣并排放在柜臺上——取的過程不輕松，每枚都像長在肉里，需要用朱砂化開銹跡才能剝離。三枚硬幣擺在一起，阿燈立刻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。
"陸哥，你看——這三枚硬幣上的字不一樣。"
陸懸低頭看去。第一枚，周德發(fā)的，正面刻著"運(yùn)"；第二枚，錢有福的，正面刻著"財(cái)"；第三枚，孫富貴的，正面已經(jīng)磨損得幾乎看不清，但隱約是一個"命"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