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撥刺客，全死了。派過三個間諜，也全死了。

親王把我叫到他的書房里，站在窗前背對著我說：“夜鶯。我不會派你和他打，因為你打不贏。但有一件事——他的圣光可以免疫所有精神攻擊，卻不能阻止一個人單純地習(xí)慣另一個人的存在。”他說這是認知慣性，是唯一無法用任何圣光濾掉的滲透方式。

他以一個病逝老騎士孤女的身份，給我偽造了**履歷：在某所騎士團定點招收遺孤的寄宿學(xué)校以中等成績畢業(yè)，沒有任何特別突出的科目，也沒有任何能被一眼看出的缺陷。我刻意選了兩個最容易掩藏在人群里的特長——草藥知識與檔案室整理。這兩項技能讓我有機會頻繁出入傷員病區(qū)和布滿密文卷宗的檔案室。

我在圣殿騎士團的修道院里待了七年，從一開始的見習(xí)員做到檔案室的負責(zé)人。從不參加任何比武，從不表現(xiàn)出任何對圣光的興趣，從不主動與任何騎士交談。亞瑟·卡斯特里的書房在檔案室樓下，他對面走廊的盡頭就是圣物室。他不會知道有人沿著樓梯間另一側(cè)的舊書架一直在無聲無息地朝他的方向靠攏。

十三年。我躲在人類文明的陰影里，記下了亞瑟·卡斯特里的作息規(guī)律、換崗時間、喜歡的晨禱詩篇、習(xí)慣在傍晚去靶場之前喝一杯不加糖的黑茶。我甚至知道他每年深秋會犯一次舊傷——左肩胛骨下方，是他早年在某次邊境戰(zhàn)役中被死靈法術(shù)打斷的舊創(chuàng)，圣光能愈合傷口卻無法完全驅(qū)散舊傷底層的瘀寒。這些信息親王的情報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收集了十幾年，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一件事：他最危險的時候不是他持劍的時候，是他還沒決定你是不是敵人之前那一段極短的沉默。

而現(xiàn)在，我已經(jīng)離他足夠近了。

第二章：騎士

亞瑟·卡斯特里第一次注意到我，不是因為我的臉，不是因為我的偽裝，不是因為我在檔案室樓梯間“偶遇”他的精準(zhǔn)概率。

是因為一杯茶。

那天傍晚，他照常在巡完靶場之后獨自坐在檔案室窗邊的舊木椅上，膝上攤著一本破損的《圣殿編年史》第九章，沒有叫人倒茶。我端了一杯熱水放在他手邊——不是茶，是熱水，溫度和他習(x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