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楚玄瑾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終于回過頭。
眼里的***，一根根爆起。
"玉鐲呢？"
沈硯雙手捧著一只斷成兩截的玉鐲，舉過頭頂。
那玉鐲上沾著血。
是江凝霜的。
楚玄瑾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去接那玉鐲。
指尖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。
最終，他握住了。
那玉的溫度，涼得像死人骨頭。
2
"殿下！"
一個嬌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楚玄瑾沒動。
來人是他的表妹——蘇婉寧。
她一身素白的騎裝，眼眶紅紅的，鼻尖也是紅的。
她踉踉蹌蹌地?fù)溥^來，撲通一聲跪在楚玄瑾腳邊。
"殿下，都是表妹的錯。"
"若不是表妹昨日非要拉著太子妃去策馬……"
"若不是表妹的馬驚了，撞到了太子妃的馬……"
"太子妃她……她就不會……"
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那哭聲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跪在后面的文武百官都聽見了。
太傅心里"咯噔"一下。
——表小姐和太子妃一起出去騎馬，太子妃沒了，表小姐回來了。
——這韁繩還是被人割斷的。
——這案子，往后查就是個大禍。
太傅把頭埋得更低。
蘇婉寧還在哭。
"殿下您要怪就怪婉寧吧。"
"婉寧愿意陪太子妃一起去。"
"婉寧愿意以死贖罪。"
楚玄瑾低頭，看著腳邊那張梨花帶雨的臉。
他沒說話。
良久。
他開口。
"起來。"
聲音平得像一塊鐵。
蘇婉寧愣了一下。
她以為會聽到溫柔的勸慰。
至少，應(yīng)該是一句"不怪你"。
可是沒有。
只有"起來"。
她還沒起，旁邊的禮部尚書已經(jīng)膝行了兩步，老淚縱橫。
"殿下！"
"太子妃殿下尸骨無存。"
"這是天意啊。"
"殿下保重身體要緊。"
"國不可一日無儲君，東宮也不可一日無主。"
"表小姐知書達(dá)理，對殿下又是一片真心，您看是不是……"
"閉嘴。"
楚玄瑾兩個字砸下去。
禮部尚書一個哆嗦，咬到了自己的舌頭。
楚玄瑾轉(zhuǎn)過身，重新面向那道深淵。
他把那截割斷的韁繩，緩緩地，舉到自己面前。
風(fēng)把他玄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就那樣站著，一動不動。
像一尊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