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整輛車賣了可能還不夠付個油漆。
雨絲飄在臉上，涼颼颼的。
就在這時，對面的車門開了。
《》
先出來的是一雙黑色高跟鞋。
然后是一雙長腿。
再然后是一個讓我在陰暗地庫里都忍不住多看兩秒的女人。
身材高挑，穿了一件灰色羊絨大衣，頭發(fā)松松盤著，妝容精致得像從屏幕里走出來的人物。
她走到兩車中間，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的碎片，又看了一眼車道線。
然后抬頭看我。
"你全責(zé)。"
三個字，語氣平得像在念菜單價格。
我知道她說的對。但關(guān)系到我的存亡大計，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句："那也要**來判，不能你一句話就定了吧。"
"你的車在我的車道上。"
我又低頭看了看。
視線回來的時候，不太敢對上她的眼睛。
"修一下大概多少錢？"
她掃了一眼自己車的保險杠，淡淡應(yīng)了一句："不太確定，幾萬到十幾萬吧。"
我的膝蓋有點發(fā)軟。
十幾萬。
我的全部存款不到兩萬塊，信用卡還欠著一千三。
正想著怎么開口再爭取一下，她的手機(jī)響了。
她接起來，聽了幾秒，回了一句："知道了，馬上到。"
掛了之后，她看了一眼表，又看了一眼兩輛車。
然后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我。
"我有急事。你先拍照，回頭走保險。明天聯(lián)系我定損。"
我接過名片，還沒來得及看，她又開口了。
"不過我的車打不著火了。你的車還能開嗎？"
"能吧。"
"送我去一趟云頂酒店。"
這不是商量的語氣。
我猶豫了一秒。
她看了我一眼："送我過去，事故的事明天再說，不讓你吃虧。"
這話的意思我聽懂了。
送她，有得談。
不送，公事公辦。一個全責(zé)的窮光蛋，公事公辦的結(jié)果只有一個。
但我還是不放心。
我從車?yán)锓鲆恢ЧP和一張廢**的背面，寫了兩行字：雙方車牌號，事故責(zé)任由對方承認(rèn)負(fù)全責(zé)。
我拿著這張紙湊過去，賠著笑臉說："您簽個字行嗎？保險那邊總得有個憑證什么的。"
她低頭看了看那張皺巴巴的紙。
又看了看我這張皺巴巴的臉。
簽上了名字。
我瞄了一眼名片。
顧南枝，辰悅置業(yè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