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地扶著母親，像一個稱職的孝子。
然后是沈家的親戚、集團的高管、商界的朋友……一圈人走下來，沒有人注意到站在最外圍的沈清梔。
直到司儀念出她的名字：“有請沈萬鈞先生長女，沈清梔。”
人群的視線終于齊刷刷地轉(zhuǎn)向她。
沈清梔整了整風衣領子，邁步向前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在積水的石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黑色高跟鞋，黑色風衣，短發(fā)利落地別在耳后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。
她的五官像極了年輕時的沈萬鈞——濃眉，高鼻，薄唇，眼神里天生帶著一股凌厲。只是沈萬鈞的凌厲是外放的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；而她的凌厲是內(nèi)斂的，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，像水下的暗流。
她從司儀手中接過白菊，走到棺木前。棺木中，沈萬鈞的面容經(jīng)過修飾，看起來比生前安詳了許多。但沈清梔記得他生前的樣子——永遠是皺著眉的，永遠在算計著什么，永遠不肯停下來。
“爸?！彼谛睦锬盍艘宦暎瑳]有說出口。
她彎腰將白菊放在棺木上，直起身的那一刻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清梔，你來了怎么不說一聲？我讓人去接你。”
林婉清的聲音，溫柔得體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她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沈清梔身邊，伸出手想要拉她。
沈清梔側(cè)身避開，動作不大，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看清。
林婉清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，隨即恢復了那副哀戚慈愛的模樣：“還在生**的氣？他都走了，你就……別計較了?！?br>一句話，輕飄飄地，把沈清梔塑造成了一個在父親葬禮上還在鬧脾氣的不孝女。
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起來了。
沈清梔轉(zhuǎn)過身，面對所有人。她的目光掃過林婉清，掃過沈明遠，掃過集團的高管們，最后落在人群最后方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身上——那是**集團的副總裁，也是沈萬鈞生前最信任的副手，顧衍之。
顧衍之迎上她的目光，微微點了下頭。
沈清梔收回視線，看著林婉清，緩緩開口：“林姨，我沒有在計較什么。我只是在想一件事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“什么事？”林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