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這個笑容比顧語萱那個更冷。
陸景恒，我親愛的未婚夫，你已經(jīng)死了。你只是還沒死透。
第二天，婚禮陸家辦得盛大，整個A市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。
我穿著訂制的vera wang婚紗，長拖尾鑲著碎鉆，從紅毯這頭走到那頭，所有記者都在拍。閃光燈亮成一片，陸景恒站在神父面前，西裝筆挺，笑容得體，眼中有那場婚禮上該有的所有溫柔。
他牽過我的手，低頭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：“清予，我會愛你一輩子?！?br>全場鼓掌，閃光燈更刺眼了。
我回他一個笑，笑得眉眼彎彎，睫毛低垂，像所有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新娘。可是沒人看見，我握花球的手指緊了又緊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一輩子。
上輩子我記得挺清楚的，三個月零五天。
新婚夜，賓客散去，整棟別墅終于安靜下來。
陸景恒洗了澡，換了件絲質(zhì)睡衣，走進主臥時臉上帶著那種志在必得的笑。他解開第二顆扣子，走到床邊，俯身靠近我：“清予，今晚是我們的第一夜?！?br>我側(cè)身躲過他的吻，拉開床頭柜抽屜，拿出一疊厚厚的材料，放在他面前。
他愣了一下，低頭去看，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商業(yè)計劃書，”我把臺燈調(diào)亮，翻到第一頁，“我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，打算**一批科技初創(chuàng)企業(yè)的股權(quán)，這是完整的盡調(diào)報告和估值模型。你看一下，這些項目的回報率保守估計在百分之三百以上?！?br>陸景恒的表情很復雜，饒是他也沒想到新婚夜會收到這個。
“清予，現(xiàn)在談這個是不是——”
“我想做出一番事業(yè)，”我認真地看進他的眼睛，語氣堅定，“陸家的家業(yè)需要有人撐起來，我不希望你一個人扛。我也想幫你?！?br>他忽然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：“我就知道娶你娶對了，這么懂事?！?br>我垂下眼睫，假裝害羞。
他沒有看見我眼底那層薄薄的冰。
“但是我今晚想看這個，”我抽回計劃書，放在胸口，“你先去客房睡，等我看完這些項目再找你?！?br>陸景恒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什么，終究沒說出來。他向來不是那種會強迫我的人，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