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恭喜你，被優(yōu)化了。"
HR李姐笑著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我還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我愣了三秒。
"優(yōu)化？"
"N+1，這個月底走。"
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六年。
六年，2190天，無數(shù)個加班的夜晚。
從月薪七千漲到九千。
我以為我會一直在這干下去。
直到我走出會議室，習慣性打開**軟件。
首頁推薦第一條：
高級運營經(jīng)理，月薪25000—30000。
公司名字很熟悉。
就是我待了六年的這家——星瀚科技。
崗位要求，和我做的一模一樣。
第一章 三秒鐘
我叫程野，二十九歲。
星瀚科技運營部，老員工。
李姐推過來一張紙。
她笑得很溫柔，像在遞一塊奶油蛋糕。
"小程，簽個字吧。"
我看著那張《協(xié)商**勞動合同協(xié)議書》，墨跡還沒干透。
"為什么是我？"
李姐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。
"公司戰(zhàn)略調(diào)整。運營部要年輕化。"
"年輕化。"
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去年部門團建，李姐喝多了，拉著我的手說："小程啊，咱們星瀚的根基就靠你們這些老人了。"
那時候她也笑。
笑得跟現(xiàn)在一模一樣。
"N+1，七萬二，月底打你卡上。"
李姐把筆推過來。
筆尖很新，金屬殼，反著會議室的白光。
我沒接。
"我有項目還沒交接。"
"林曉接。她研究生剛畢業(yè)，悟性高。"
林曉。
新來三個月的小姑娘。
部門主管周明遠的遠房表妹。
我捏了捏指節(jié)。
骨頭咔的一聲。
李姐的笑容凝固了半秒，又迅速堆回來。
"小程，簽了吧。大家好聚好散。N+1已經(jīng)是格外照顧你了。"
格外照顧。
我在星瀚干了六年。
從產(chǎn)品助理做到核心運營。
去年**一，我連續(xù)熬了七個通宵，單***V破了三個億。
獎金發(fā)了八千。
周明遠拿了三十萬。
我笑了一下。
拿起筆，簽了。
字跡很穩(wěn)。
李姐松了口氣。
"那行政那邊……"
"我自己去辦。"
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走廊上人來人往。
林曉抱著我的工位文件夾擦肩而過，低著頭，嘴角卻往上翹。
我沒說話。
走到電梯口，習慣性打開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