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際劈落，精準地斬在裂地蜥的頭顱上。那一劍凌厲至極，帶著冰藍色的劍氣，竟直接將妖獸劈成兩半。鮮血如暴雨般傾瀉而下，沈鳶被濺了滿身滿臉。
她怔怔地抬起頭。
半空中立著一個人。白衣勝雪，墨發(fā)飛揚，手中長劍寒光凜凜。他的眉眼冷峻得像萬年不化的冰川，周身的氣勢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可那張臉，她太熟悉了。
不。不是寒淵。
這個人比寒淵更年輕一些，眉宇間沒有寒淵那種看透世事的疲憊，而是一種銳利的、鋒芒畢露的意氣。但他的五官輪廓，幾乎和寒淵如出一轍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那人收了劍，落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打量她。目光掃過她滿身的血污和破爛的衣裳，微微皺眉，“一身凡骨，竟敢獨行荒原，不要命了？”
沈鳶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那人忽然蹲下身，湊近了幾分。
“等等，”他的瞳孔微縮，“你是……混沌靈根？”
沈鳶下意識地后退，可那人的速度比她快得多。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靈力探入她的經(jīng)脈，片刻后，嘴角緩緩上揚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?！彼砷_手，站直了身子，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，“上古神族后裔，混沌靈根，卻被養(yǎng)廢了。五十年才筑基初期，誰把你糟蹋成這樣？”
沈鳶抿著唇不答。她不知道這人是誰，也不知道他為何一眼就看穿她的底細。但她本能地覺得危險——那是一種比面對裂地蜥更深的危險，來自獵食者對獵物的審視。
“我叫殷臨?！蹦侨撕鋈婚_口道，“天衡宗的人應該跟你提過這個名字?！?br>沈鳶瞳孔猛地一縮。
殷臨。寒淵的親弟弟，三百年前叛出天衡宗，自創(chuàng)萬妖山，被正道視為頭號天敵。傳聞此人行事乖張，喜怒無常，修為深不可測，是天衡宗宗主的畢生之恥。
而沈鳶此刻正站在他的地盤上——荒原以南，就是萬妖山的勢力范圍。
“你認識我哥哥？”殷臨歪著頭看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讓我猜猜。你是寒淵養(yǎng)的那個替身？長得確實像蘇晚音，不過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用指腹擦去她臉頰上的一抹血污，動作輕佻得像在**一只貓。
“你的眼睛比她好看。蘇晚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