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的靈感草圖到最終定稿，每一版都有。
文件屬性里的創(chuàng)建時間，比顧盈盈的參賽提交早了四個月。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"你們看看時間。"
趙淑芬掃了一眼，皺了下眉頭。
顧盈盈湊過來看了，臉色閃了一下。
但她反應很快。
"嫂子，手機文件的時間可以改的。隨便調(diào)一下系統(tǒng)時間就行了。"
"你以為我不懂嗎？美院四年，這點基本常識我還是有的。"
趙淑芬立刻附和："對，這種東西可以作假。"
"沈若晚，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。"
我的證據(jù)被一句"可以作假"輕飄飄擋了回來。
公公顧建明終于開了口。
"行了，先別吵了。"
"若晚，不管怎么說，盈盈有正規(guī)比賽的獲獎記錄，評委認定過的。"
"你要說設計稿是你的，光一個手機截圖說服力不夠。有沒有別的證明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有。
當然有。
那份設計底稿的紙張夾層里，藏著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東西。
可這張底牌現(xiàn)在不能亮。
因為一旦亮出來，我在行業(yè)里藏了三年的身份，就全暴露了。
"目前沒有。"
我說完這句話，滿屋子的人齊齊松了口氣，像是終于坐實了我的"罪狀"。
趙淑芬把茶杯頓在桌上。
"沒證據(jù)你還嘴硬什么？"
"沈若晚，你給我聽好了。今天你必須給盈盈當面認錯。否則，別怪我不客氣。"
3 壽宴之約當面對質
正僵持著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顧家大房的女兒，顧雅琴。
她比我大三歲，人長得精干利落，在一家文化傳媒公司上班。
在這個家里，她一向看我不太順眼。
"喲，人可算到了。"顧雅琴換了鞋，提著一袋水果走進客廳，上下打量我一遍。
"沈若晚，你可真沉得住氣，盈盈都哭了兩天了，你才慢悠悠回來。"
趙淑芬趕緊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。
顧雅琴聽完，嘖了一聲。
"我就說嘛，她成天一個人窩在鄉(xiāng)下，誰知道在干什么。"
她拎了把椅子坐到顧盈盈旁邊，拍了拍她的手。
"盈盈別哭了，有姐在呢。"
然后扭頭看我。
"沈若晚，我跟你直說吧。上個月盈盈拿獎的那天，我去過你那個工作室。"
我一愣。
"你什么時候去的？"
"盈盈獲獎那天，全家人都去酒店吃飯慶祝，就你說在鄉(xiāng)下忙走不開。"
"亦川讓我順路去給你帶了兩盒點心，結果到那一看，你不在，門鎖著。"
"我從窗戶往里瞄了一眼，桌上攤著一堆設計稿。"
她頓了頓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"你猜怎么著？那些稿子上的花紋，和盈盈獲獎的那個作品，看著一模一樣。"
趙淑芬直接拍了桌子。
"一模一樣！那不就是偷的嗎！"
我看著顧雅琴。
"你從窗戶往里看了一眼，就能確定一模一樣？"
顧雅琴翹起二郎腿。
"我雖然不懂刺繡，但花紋長什么樣還是看得出來的。彎彎繞繞的那種圖案，配色也差不多。"
"沈若晚，你別怪我說話直。你一個從小在鄉(xiāng)下長大的，沒受過正經(jīng)的美術教育，突然桌上擺著和盈盈獲獎作品一樣的設計稿……"
她攤了攤手。
"你覺得別人會怎么想？"
顧盈盈適時地又抹了一把眼淚。
"姐，我不怪嫂子。她可能是真的喜歡我的設計，所以才想臨摹一份。"
"只是她不該用我的設計去外面冒充原創(chuàng)。"
這一句話，比趙淑芬罵我十句還狠。
她不說我"偷"了，說我"喜歡"她的設計。
不說我"冒充"了，說我可能只是不懂規(guī)矩。
一副體貼大度的樣子。
可在場每個人聽完，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。
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嫂子，見了正經(jīng)科班出身的小姑子的獲獎作品，偷偷臨摹了一份拿去冒充自己的。
多可笑。
多可悲。
顧雅琴又扔了一顆**。
"對了，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。"
"上次我去你那個作坊，門口停了一輛外地牌照的面包車。車身上印著一個什么刺繡坊的logo。"
"沈若晚，你該不會是把盈盈的設計稿偷出來，賣給別的作坊了吧？"
趙淑芬一下子站起來了。
"什么？她還賣給別人？"
顧盈盈捂住嘴，一臉震驚。
"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