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抬腳進去。

我看著往日熟悉的院子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
我和**屋子，不復存在。

“我和**東西全都燒沒了，什么都沒有了，壞爹爹！”

他明明說只燒掉那些***的東西，可這最后有娘氣息的地方，也全沒了。

娘一針一線給我縫的衣服和被子，她親手給我扎的鞋子。

還有娘喜歡的胭脂，她用過的衣裙。

全都沒了。

我把頭轉(zhuǎn)向梨花樹。

那棵代表爹對娘心意的梨花樹被燒得面目全非，下面的棺木也蕩然無存。

只有一具黑色的人體。

我愣在當?shù)?，腳步再也沒向前半步。

“爹……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是什么？”

我失魂地問他。

爹把我抱在懷里，拍著我的后背。

“別怕，等事情處理完，我?guī)闳タ?*。”

我趴在他胸口，聽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。

娘離開前，也這樣抱著我。

可她的心跳微弱，我要努力地湊近才能聽見。

大理寺卿蹲下身看了看，“是個女人，體型不大?！?br>
聽到是個女人，我的心狠狠一顫。

我在嘴里默念，“不會是**，不會的，娘最好看，玲瓏不要亂想?！?br>
我掐著自己的胳膊，強迫自己不要再亂想。

爹抿著唇，“我女兒年紀小，見不得這種場景，要不大人直接帶走吧?！?br>
大理寺卿遲疑一下，“這……下官恕難從命。這涉及長公主，還請恕罪?！?br>
他的人四散開來，在我和娘被燒焦的小屋周圍**。

大理寺卿和仵作還在檢查那具黑尸。

他突然像是有了什么發(fā)現(xiàn)。

“這女人左手的第二根手指斷了，無法彎曲?！?br>
他抬頭問我爹：“將軍，你們府里可有符合這個特征的女子？要不你把府里的人都叫來，查一下缺了誰?！?br>
我感覺到我爹的身體僵住了。

我也似乎不會呼吸了。

時間像是凝固，大理寺卿不解地又問了一遍。

我爹還是不動。

我緩緩轉(zhuǎn)過頭去看那具黑尸。

我從爹身上掙扎著跳下來，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。

大理寺卿又喊了我爹幾聲，“將軍，將軍！”

“撲通。”

我跪倒在地上。

那段不能彎曲的手指我最熟悉不過。

無數(shù)個夜晚，我都拽著娘那根手指。

我和她保證：“等玲瓏長大了，就找來最厲害的大夫給娘治手，這樣娘就能彈琴了。”

我朝著天嘶吼一聲。

“這就是娘！當年蘇婉兒偷跑去騎馬，差點摔了。你就讓娘被失控的馬踐踏，她的手腳都斷了，后來怎么治，左手的手指都好不了了！”

"撲通！"

我爹跪了下去。

一聲撕心裂肺的“昭月”在我耳邊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