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，笑得很大聲：“媽，小杰也是好心。您腿腳不方便，跑來跑去多麻煩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登記什么？”
大舅瞇起眼：“村里的事，你一個城里上班的操什么心？”
我說：“外婆的事，我能問?！?br>三姨***：“剛才摔東西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關(guān)心？”
我沒有理她。
外婆把布袋抱得更緊：“小意，你回去吧?！?br>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?！彼@次拒絕得很快，“外婆坐你大舅的車?！?br>大舅把車鑰匙往手心一拍：“聽見沒？老**愿意坐我的車?！?br>我看著外婆上車。
車門關(guān)上前，她隔著雨看我，像有話要說，又把話吞回去。
那輛車開走后，我才走到路邊。
祝寧又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泛黃的票據(jù)上寫著一行字。
兒童皮鞋，新品，付款人沈桂蘭。
沈桂蘭，是外婆的名字。
可我六歲那年收到的那雙紅皮鞋，鞋底磨得很薄，鞋口還寫著別人的名字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媽堵在我房門口。
她把手機(jī)舉到我面前，屏幕上是家族群聊天。
大舅發(fā)了昨晚的視頻。
視頻剪得很短，只剩我摔平板，質(zhì)問外婆，推開飯桌那幾秒。
下面幾十條消息全在罵我。
大表姐說：“考上編制就看不起鄉(xiāng)下老人，丟人?！?br>三姨夫說：“這種孩子早晚遭報應(yīng)?！?br>周杰發(fā)了個笑臉：“奶奶給她買東西還買出仇來了，城里人真高級?！?br>我媽氣得把手機(jī)往我床上一扔：“看見了嗎？你滿意了？你讓我們家在親戚面前怎么做人？”
我正在疊昨晚換下來的外套，頭也沒抬。
“你不是想發(fā)嗎？”
“那是我發(fā)的嗎？是你大舅發(fā)的！”
“你沒攔。”
她卡住，隨即拔高聲音：“我為什么要攔？你做得出來，還怕人說？”
我把外套放進(jìn)袋子：“我今天回趟老家?！?br>我媽警惕起來：“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看外婆?！?br>“你少給我添亂?！彼略陂T口，“你外婆昨晚被你氣得一夜沒睡，你現(xiàn)在過去，是嫌她命長？”
我看她：“你怎么知道她一夜沒睡？”
“你大舅說的。”
“你大舅還說什么？”
我媽不耐煩：“說村里登記老房子，讓我們把戶口本和你外婆***復(fù)印件送過去。你別問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