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李長安沒有急著去集市。。，看見他進門，沒好氣地說：“又來要藥渣？昨天的十斤不夠你折騰的？今天不要藥渣?！崩铋L安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，“想跟您請教一件事。說。培元散，怎么讓它聞起來有‘生機’？”。他轉(zhuǎn)過頭，瞇著眼睛打量李長安：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東家讓我跑腿送藥，昨天聞了一下培元散，覺得味道不對?！崩铋L安隨口編了個理由，“怕送錯了挨罵?！?。但趙老四沒有深究。在青云城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刨根問底的人通?；畈婚L?！吧鷻C這東西，”趙老四繼續(xù)翻曬藥材，“說白了就是丹藥里靈氣的‘活性’。正經(jīng)煉丹，火候和手法對了，靈氣自然就有活性。但有些走偏門的，會用血煉之法滴自己的精血進去，強行激發(fā)丹藥里的生機。不過這法子邪性，次數(shù)多了折壽，正經(jīng)丹師不用。除了血煉，還有別的辦法嗎？有?！壁w老四說，“最簡單的辦法，是把丹藥和新鮮藥材放在一起封幾天。新鮮藥材的靈氣會慢慢滲進丹藥里，雖然提升不了品質(zhì)，但至少聞起來沒那么死氣沉沉?！?。，而且不需要任何成本?！笆裁葱迈r藥材都行？”
“最好是年份夠的，靈氣越足效果越好?！壁w老四瞥了他一眼，“不過你一個跑腿的問這么細，是想自己煉藥？”
“哪有那本事?！崩铋L安笑了笑，站起身，“多謝趙老，改天給您帶紅薯?！?br>“滾吧?！?br>離開趙氏醫(yī)館，李長安沒有直接去集市。
他繞路回了破廟，從袋子里取出六份培元散，分成兩個小包。然后去河邊摘了一把新鮮的青葉草——這是最低等的靈草，河邊到處都是，但因為靈氣太少，連散修都懶得采。
他把青葉草和培元散一起用布包好，封緊，貼身放著。
趙老四說要封幾天。但他今天就要用。
壓縮時間。
識海中，面板亮起。
檢測到物品：劣質(zhì)培元散、新鮮青葉草
是否進行“靈氣融合”？成功率94%，消耗微量精神力
這個功能昨天還沒有。
李長安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這是他從殘魂記憶中消化出的新能力。面板的功能，會隨著他消化的記憶碎片越來越多而逐步解鎖。
“融合?！?br>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傳來，比合成時的劇痛輕松得多。
幾息之后，他打開布包。
培元散的顏色沒有變化，但氣味變了。原本只有草木灰味，現(xiàn)在多了一股極淡的青草香氣。雖然比不上正宗培元散的濃郁生機，但至少不會讓人一聞就覺得不對勁。
李長安把其中五份收好，剩下五份另外包起來。
可以交貨了。
散修集市，角落的攤位。
周平已經(jīng)在老位置擺攤了。今天他的臉色比昨天略好一些，但依然蠟黃。攤位上的東西沒變——三枚發(fā)霉聚氣丹，兩張殘缺符紙。
李長安蹲下來，把一個小布包放在攤位上。
“五份培元散。先給你五份，賣完再拿五份?！?br>周平接過布包打開看了看，又聞了聞。他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：“這批貨比昨天那份好。有生機?！?br>李長安心里動了一下。周平的嗅覺很敏銳，這倒是沒想到。
“東家改進了一下。”他不動聲色地說，“所以價格不變，一枚靈石一份。每賣十份，你拿一枚靈石。”
“明白了?！敝芷桨巡及蘸?，又從懷里掏出昨天剩的那半個饅頭啃了一口，“我今天就開始賣?！?br>李長安沒有急著走。他在攤位旁邊盤腿坐下，背靠著墻，擺出一副等人的姿態(tài)。
實際上，他在觀察。
周平賣藥的方式，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。
他沒有吆喝，沒有主動攬客，只是把五份培元散整整齊齊擺在攤位最顯眼的位置。然后繼續(xù)坐著，一動不動，像尊石像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一個煉氣三層的壯漢路過攤位，目光掃過那幾份培元散，步子慢了下來。
“培元散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怎么賣？”
“一枚靈石一份?！?br>壯漢拿起一份聞了聞，皺眉：“品質(zhì)一般，生機也淡?！?br>“能用?！敝芷街徽f了兩個字。
壯漢猶豫了一下，從懷里摸出一枚靈石扔在攤位上，拿了一份培元散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整個過程，周平?jīng)]說一句推銷的話。
接下來半個時辰，又有兩個人來買。一個煉氣四層，一個煉氣二層。都是一樣的流程，看一眼，聞一下，偶爾嫌品質(zhì)一般，但最后還是掏了靈石。
李長安看明白了。
周平不是不會賣東西。他是懂散修的。
散修這個群體，窮，多疑，但又急需修煉資源。對他們來說，丹藥品質(zhì)不是最重要的。便宜、能用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周平不需要夸自己的貨好。他只要擺出來，告訴別人“一枚靈石一份”，就足夠讓那些買不起更好丹藥的散修掏錢了。
而且周平有個優(yōu)勢——他的攤位夠偏，夠不起眼。在這里買東西的人，本身就不希望被人注意到。
這是一個藏在角落里的交易。
李長安對這個人的評估又提高了幾分。
五份培元散，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完了。
周平把五枚靈石收好，轉(zhuǎn)頭看向李長安：“還有五份？”
李長安從懷里取出第二包遞過去。同時接過周平遞來的靈石。
靈石入手微涼，表面有一層極淡的光澤。這是李長安兩輩子第一次親手摸到靈石。
他把靈石揣好，重新坐下，繼續(xù)看周平賣藥。
剩下的五份，賣得更快。
到正午時分，十份培元散全部賣完。
周平把攤位上那三枚發(fā)霉聚氣丹收起來，破天荒地露出一點笑意。笑得很淡，轉(zhuǎn)瞬即逝，但確實笑了。
“明天還有貨嗎？”
“有?！崩铋L安說，“還是十份。”
他站起身準備離開。但臨走前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青云城本地人？”他問。
周平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不是。”
“哪里來的？”
“青山鎮(zhèn)?！?br>李長安沒再問了。青山鎮(zhèn)他知道，青云城往南三百里，三年前被一場獸潮踏平了。鎮(zhèn)上的修士死的死逃的逃，活下來的沒幾個。
周平能活著走到青云城，本身就不容易。
但李長安問的不是這個。
“你在等人？”他又問了一句。
周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妹妹?！彼f，聲音很輕，“獸潮的時候走散了。有人說在青云城見過她?！?br>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?！敝芷降吐曊f，“我找了三年?！?br>李長安沒有再說話。他拿起攤位上一張殘缺的符紙，放在眼前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
“明天同樣的時間，我來送貨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集市，走上回破廟的路。
走了半條街，李長安忽然停下腳步。
他躲進路邊一條巷子里，貼墻站著，屏住呼吸。
片刻之后，兩個散修從巷口走過，步伐很快，目標明確地往角落里周平的攤位方向走去。
煉氣三層和煉氣四層。兩人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血腥味，腰間鼓鼓囊囊——藏了兵器。
李長安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他沒有跟上去。
也沒有回去提醒周平。
他靠著墻站了十息，然后在心里默默做了一個計算。
周平死了，他得重新找人，至少要浪費三天時間。
三天，損失二十七枚靈石。
結(jié)論：周平現(xiàn)在不能死。
李長安轉(zhuǎn)身，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