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的。
三十平米，月供三千五。
媽媽從來沒問過我過得怎么樣。
她只知道，我“在城里有房”。
3.
第二天一早，媽媽就開始催我簽字。
“簽了吧，簽完你就能回去上班了?！彼压P遞過來。
我沒接。
“怎么？”媽媽皺眉，“你還想要房子？”
“我沒說?！?br>“那你磨蹭什么？”
“我想再看看。”
媽**臉色難看起來：“有什么好看的？****還能騙你？”
我沒說話。
弟弟從房間里出來，手里拿著手機，張雅婷跟在后面。
“姐，你還沒簽?zāi)?？”弟弟看了我一眼，“拆遷辦催著呢，你趕緊簽了得了。”
“我想再了解一下**?！蔽艺f。
弟弟笑了：“了解什么？反正房子是家里的，又不是你的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姐，我說句不好聽的啊，”弟弟走過來，“你都嫁出去了，還惦記娘家的東西？傳出去不好聽?！?br>張雅婷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知遠……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?！钡艿懿灰詾槿唬敖隳阍诔抢镉蟹坑泄ぷ?，這邊的房子你要了干什么？給我吧，我結(jié)婚要用?！?br>我看著他，沒回嘴。
他說得理直氣壯，像是這房子本來就該是他的。
“行了知意，”媽媽開口，“你弟弟說得對，你別跟他爭。你是姐姐，讓著點?！?br>讓著點。
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。
小時候，弟弟搶我的糖，媽媽說讓著點。弟弟打碎我的存錢罐，媽媽說讓著點。弟弟**不及格，媽媽罵我沒教好他。
讓著點。
讓到什么時候是個頭？
“我不簽?！蔽艺f。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媽媽瞪大眼睛。
“我說，我不簽。”
“林知意！”媽**聲音尖了起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，”我站起來，“我想再考慮考慮。”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身后傳來媽**叫罵聲。
弟弟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：“姐你搞什么？你不簽我怎么結(jié)婚？”
我沒回頭。
關(guān)上房門，我聽見媽媽在樓下跟爸爸抱怨：“你看看你養(yǎng)的好女兒！翅膀硬了，不認(rèn)這個家了！”
爸爸沒說話。
他從來不說話。
4.
下午，舅舅來找我。
“知意，”他在門口站著，“出來走走？”
我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