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臨，龍門棋牌室里煙霧繚繞。
我推開門，嗆人的煙味和麻將牌碰撞的清脆聲響混雜在一起，撲面而來。
我在角落的牌桌上，找到了張偉。
他穿著一件發(fā)黃的白背心，叼著煙，正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的牌。
我沒有上前，而是在吧臺點了一杯最便宜的茶，靜靜地觀察。
他打牌的路數(shù)很急，顯然是個輸多贏少的賭徒。
一個小時后，他輸光了口袋里所有的錢，罵罵咧咧地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我在棋牌室門口堵住了他。
“張偉先生？”
他警惕地看著我，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。
“你誰??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?！蔽覐陌锬贸鲆豁痴掌?，遞到他面前，“重要的是，你還記不記得，八年前的7月18日，你經(jīng)手的一份結(jié)婚登記？”
照片上，是那份偽造的申請表，我的頭像，和陸尋的頭像。
張偉的臉色，在看清照片的一瞬間，變得慘白。
他的眼神躲閃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我不……我不記得了，那么久的事情，誰記得……”
“不記得？”我笑了，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，“那你總該記得，給你那十萬塊錢好處費的人吧？”
張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他想推開我，聲音卻因為心虛而發(fā)顫。
“我有沒有胡說，你心里清楚?！蔽沂栈卣掌?，語氣平淡，卻像***術(shù)刀，精準地剖開他的防線，“張偉，五十二歲，兒子馬上要大學(xué)畢業(yè)，在準備考***。你說，如果他政審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父親因為偽造**公文和收受賄賂被立案調(diào)查，他的前途會怎么樣？”
張偉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冷汗從額角滲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。
“很簡單?！蔽铱粗鞍涯阒赖?，全都告訴我。誰讓你這么做的，你拿了多少錢，還有沒有什么別的同伙?！?br>“我說了，我有什么好處？”他還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你說了，你兒子還有未來。你不說，我現(xiàn)在就報警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作勢要撥號。
“別！”他一把按住我的手，徹底崩潰了，“我說！我全都說！”
棋牌室外的巷子里，張偉頹然地蹲在地上，將八年前的一切和盤托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