鍵盤上敲了幾下，屏幕跳出一長串信息。
我站在窗口外面，面無表情地等著。
快點。
銷掉。
讓它消失。
讓這十二年的賬一筆勾銷。
可周瑩的手指突然不動了。
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，輕輕"咦"了一聲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。
"林女士，這張卡您確定要注銷嗎？"
"確定。"我嗓子發(fā)干，"趕緊銷了吧，一張廢卡。"
周瑩沒有繼續(xù)操作。
她把屏幕微微轉(zhuǎn)了個角度，朝我這邊側(cè)了側(cè)。
"林女士，您這張卡，不是廢卡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這張卡每個月都有海外高額消費。"周瑩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數(shù)據(jù)，語氣很認真，"上周，剛刷了一筆三百萬的消費記錄，備注寫的是游艇訂金。"
我整個人定在窗口前。
三百萬？
游艇？
海外消費？
這張卡里面除了我當年存的那些錢，怎么可能有三百萬的消費？
那些錢加起來，撐死了也不超過六萬塊。
"你是不是搞錯了？"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變調(diào)，"這卡我六年前就沒用過了，里面早就沒錢了。"
"沒搞錯。"周瑩搖了搖頭，"您這張卡開通過境外消費功能，而且綁定了一張副卡。副卡持有人一直在使用，最近三年消費頻率特別高。消費地點集中在新加坡、東京和米蘭。"
副卡。
沈嬌嬌的那張副卡。
當年我怕她住院時需要急用錢，專門給她辦了一張副卡，密碼是她的生日。
我以為那張副卡早就過期作廢了。
我以為卡里的錢六年前就花光了。
我以為沈嬌嬌不是死了就是還在哪個醫(yī)院里苦苦熬著。
可屏幕上的數(shù)字****，跳都不帶跳的。
最近一年的消費記錄，光我掃了一眼就看到了幾筆：某高端商場消費八萬六，某國際酒店住宿費兩萬三，某免稅店單筆消費十二萬。
還有那筆三百萬的游艇訂金，就掛在最上面，日期是上周四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"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所有的消費記錄打出來給我看看？"
"當然可以，請稍等。"
周瑩操作了一下，旁邊的打印機嗡嗡響了起來。
一張紙吐出來，兩張，三張。
打印機沒停。
**張，第五張，第六張。
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