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護士還沒來得及給她做新生兒護理。"
我看向婆婆。
"媽,您手里的孩子,是自己抓了自己。"
產(chǎn)房安靜下來。
婆婆低頭反復看那兩根小指頭,臉色變了好幾次。
最后,她什么都沒說。
陸延川松開女兒的手,轉(zhuǎn)頭看我,眼神緩和了幾分。
"是我疏忽了,應該提前囑咐護士。"
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額發(fā)。
"辛苦了。"
我笑笑,沒回話。
因為那個聲音,又在我腦子里炸響。
"怎么可能?!"
"我可是這本書的氣運之女,我表現(xiàn)出可憐樣,所有人都該向著我才對!"
"她,她怎么不先抱我哄我,反倒急著自證?"
"她不是那個**心炮灰女配嗎?"
我垂下眼,看著懷里這個鬧累了昏昏欲睡的小嬰兒。
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。
可那雙合不上的眼皮下,翻涌的全是驚愕和怨毒。
我對護士說。
"麻煩,拿一把嬰兒指甲剪來。"
同樣的手段,我不會讓她使第二次。

月子坐了二十八天。
我瘦了十一斤。
這個叫"陸念念"的小東西,白天乖得像個瓷娃娃。
只要陸延川一進門,她立刻"咿咿呀呀"地往他懷里鉆。
陸延川也是頭一回當?shù)?被她哄得心都化了。
"爸爸的小公主。"
我腦子里同步響起她的冷笑。
"裝,使勁裝。"
"等我會說話了,第一聲爸爸喊出來,看她這個親媽臉往哪兒擱。"
"她不是有二十億信托基金嗎?那筆錢按合同走,是要留給親生孩子的。"
"嘿嘿,那不就是我?"
晚上輪到我。
凌晨一點,哭。
凌晨三點,哭。
凌晨四點四十,準時再哭。
月嫂換尿布、沖奶粉、放白噪音,全沒用。
非得我親自抱著,在走廊里來回踱步。
踱到我腿發(fā)酸,她才肯閉眼。
我剛把她放下,十五分鐘,雷打不動,接著哭。
她的小心思在每個深夜準時回蕩。
"撐不住就崩潰吧。"
"書里你就是這么瘋的,先產(chǎn)后抑郁,然后歇斯底里,然后被陸延川一紙離婚掃地出門。"
"沈知夏,你三年前在表姐婚禮上當眾施舍我那一千塊,我記到現(xiàn)在。"
我托著她的脖子,在走廊昏黃的壁燈下慢慢走。
她以為她在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