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徹底將門打開了些，好讓門外的林默能看清房間里的一部分——凌亂的大床，地上散落的衣物，女士的裙子，還有浴室方向傳來的、嘩啦啦尚未停止的水聲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默手里的棒球棍上，笑意更深了，帶了點顯而易見的挑釁和輕蔑。
“找晚晴？”他拖長了調(diào)子，浴袍的領口敞著，露出小片胸膛，“她洗澡呢。今天……嗯，有點累著了。”
他的視線慢悠悠地，像是評估貨物一樣，上下掃了林默一遍，從他普通的T恤運動褲，到他緊握著棒球棍、指節(jié)泛白的手，最后落回他臉上，那雙眼睛里淬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快意。
“我說，”陳子軒向前傾了傾身體，壓低了聲音，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鉆進林默耳朵里，帶著濕熱水汽和某種勝利者的宣告，“你還沒明白嗎，林默？”
“她心里，從以前到現(xiàn)在，愛的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笑意擴大，幾乎咧到耳根，“一直是我。你，算什么？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林默動了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廢話。他握著棒球棍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，向后揚起，帶起一道短促而凌厲的破風聲，然后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朝著那張寫滿得意和惡心的臉，狠狠掄了過去！
“砰——?。　?br>一聲悶響，結實，沉重。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，又混合了某種令人牙酸的、骨骼碎裂的脆響。
陳子軒臉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僵住，就瞬間被巨大的沖擊力砸得變形。他連一聲短促的驚呼都沒能發(fā)出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，向后猛摔出去，后背重重撞在房間內(nèi)的墻壁上，發(fā)出一聲更大的悶響，然后才軟軟地滑倒在地。
鮮血幾乎是立刻從他額頭破裂的傷口、鼻子、嘴巴里涌了出來，迅速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暗紅。他蜷縮著，發(fā)出痛苦的、含混的**，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，浴袍散開，狼狽不堪。
棒球棍的頂端，沾著刺目的紅。
林默站在門口，握著棍子的手很穩(wěn)，呼吸卻有些不平穩(wěn)的粗重。他看著地上那一團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黑。
浴室的水聲，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。
“子軒？外面什么聲音？”
蘇晚晴的聲音從浴室方向傳來，帶著些許慵懶和疑惑。腳步聲靠近。
她出現(xiàn)在浴室門口，身上同樣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，頭發(fā)包在毛巾里，臉頰還帶著被熱氣熏蒸出的紅暈。然后，她的目光觸及門口持棍而立的林默，再往下，看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、滿臉是血的陳子軒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“啊——?。?！”
一聲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從蘇晚晴喉嚨里迸發(fā)出來。她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得干干凈凈，只剩下驚駭?shù)膽K白。她踉蹌著撲過來，因為慌亂，拖鞋都掉了一只，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撲到陳子軒身邊，試圖去碰他，又被他滿臉的血嚇住，手懸在半空，顫抖得厲害。
“子軒！子軒你怎么了？你醒醒！別嚇我！”她聲音變了調(diào)，帶著哭腔，手忙腳亂地想去捂那不斷流血的傷口，又不知從何下手。
然后，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門口的林默。那雙總是帶著點嬌氣、偶爾對他不耐煩、但大多時候還算溫潤的眼睛里，此刻塞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、恐懼，以及一種深切的、冰冷的厭惡。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扎過來。
“林默……”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發(fā)抖，卻一字一句，咬得極其清晰，像是要把每個字都釘死在林默身上，“你瘋了？！你對他做了什么？！”
她張開手臂，以一種全然保護的姿態(tài)，擋在蜷縮**的陳子軒身前，盡管她自己也在發(fā)抖。她的浴袍下擺沾了血，頭發(fā)散亂，樣子狼狽，但看向林默的眼神，卻是一種捍衛(wèi)者的、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決絕。
“你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？！你還是人嗎？！”她的指控又急又厲，“我告訴你，子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跟你沒完！你等著坐牢吧！你這個……你這個瘋子！暴力狂！”
林默只是站著，手里的棒球棍還垂在身側，頂端黏稠的血液正緩慢地凝聚，欲滴未滴。他看著蘇晚晴，看著這個他小心翼翼放在心里三年，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