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預計回本周期：如果每天流水能做到八百以上，兩個月回本。
我寫了滿滿一頁，字跡潦草但條理清晰。
這不是我第一次從零開始。
上輩子——或者說，在成為“桑旖**”之前的那段記憶里，我做過餐飲，從一個小攤位做到三家連鎖店。后來出了變故，一切歸零。
現(xiàn)在，再來一次。
筆尖頓了頓。
不同的是，這次多了個拖油瓶。
次臥傳來輕微的動靜，像是桑旖在跟她的娃娃們說悄悄話。
我收起紙，關燈睡覺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?guī)еｌ匠隽碎T。
“去哪？”她被我拽著走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。
“辦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大人的事?！?br>“哼！”
我先去了那個轉讓的店面。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，姓王，住在樓上。我跟她談了半小時，轉讓費從三萬砍到兩萬五，月租維持兩千不變，押一付三。
簽了合同，付了錢。
卡里余額：一萬七。
桑旖全程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，抱著她非要帶出來的娃娃，百無聊賴地踢著腳。
“這是什么地方？好臟?！彼訔壍乜粗昀锘覔鋼涞牡孛?。
“以后媽媽在這里工作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：“工作？你？”
那表情，跟我說我要上月球差不多。
“走了，去下一個地方?！?br>下一個地方是附近的公立***。
我拿著桑旖的戶口本和相關材料去咨詢插班。園長是個和氣的中年女人，看了材料，說下周可以來試讀。
學費：每月六百。
從八千到六百。
桑旖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。
回家路上，經(jīng)過一個小公園。桑旖盯著里面的滑梯看了好幾眼，腳步明顯慢下來。
“想玩？”
“才不要！幼稚！”
我沒拆穿她，繼續(xù)走。
到家后，我開始收拾新店面。桑旖被我?guī)?，因為沒人看她。
我掃地、擦桌子、清理廚房設備。檢查了灶臺、蒸籠、冰柜，大部分還能用，只有一個蒸籠的竹篾斷了，需要換新的。
桑旖坐在我給她鋪的小墊子上，起初還嫌臟嫌臭，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，歪在墻邊，娃娃掉在地上。
我停下手里的活，看了她一眼。
睡著的時候倒是安靜，小臉圓圓的，睫毛很長，嘴巴微微張著。
像個正常的四歲小孩。
我把她的娃娃撿起來，塞回她懷里。她哼了一聲，抱緊，沒醒。
繼續(xù)干活。
傍晚收工，我抱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桑旖回家。她半夢半醒間，小手攥著我的衣領，腦袋靠在我肩上。
到家放下她，她立刻清醒，像被燙到一樣從我身上彈開。
“誰讓你抱我的！”
“你自己不走路?！?br>“我才沒有！”
我懶得跟她爭，去做飯。
今晚加了個菜：肉末蒸蛋。嫩滑金黃，淋了幾滴生抽和香油。
桑旖這次沒僵持太久，三十秒就坐到了茶幾前。
吃了兩碗飯。
接下來幾天，我白天收拾店面、采購設備、**營業(yè)執(zhí)照和食品經(jīng)營許可證，桑旖就跟著我。她從最初的各種嫌棄抱怨，到后來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玩娃娃，適應速度比我預想的快。
小孩子的韌性，有時候超乎大人想象。
周三下午，我正在店里調試新買的和面機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桑旖媽媽？我是陽光雙語***的***。”
原身給桑旖報的那個私立***。
“桑旖已經(jīng)連續(xù)一周沒來上課了，我們聯(lián)系了桑旖爸爸，他說孩子現(xiàn)在跟您住。請問是什么情況？需要**退園手續(xù)嗎？”
“對，辦退園。”
“好的，那您方便的話來園里辦一下手續(xù)，還有桑旖的一些物品需要領取。”
“明天上午?！?br>掛了電話。
桑旖坐在角落，假裝在給娃娃梳頭，耳朵卻明顯豎著。
“明天去你原來的***拿東西?！?br>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她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我沒追問。但第二天早上，她還是被我?guī)チ恕?br>陽光雙語***在城市另一頭，開車要四十分鐘。我們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。
桑旖全程抱著娃娃，臉貼著車窗，一言不發(fā)。
到了***門口，她突然拽住我的衣角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不說話，但手攥得很緊。
我低頭看她。她咬著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