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簽，都得簽。
2
我**電話在第二天早上八點打過來。
“**住院了?！?br>我捏著手機，腦子里嗡了一聲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腦梗。昨晚突發(fā)的，現(xiàn)在在ICU?！蔽?*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正常，“醫(yī)生說要準備二十萬，先交十萬才能進手術室?！?br>我看了眼***余額。三萬八。
“我馬上過去?！?br>掛掉電話，我給幾個朋友發(fā)消息借錢?；貜蛠淼煤芸?，都是同樣的內容：最近手頭緊，實在幫不上忙。
最后一個回復是大學室友發(fā)的：“兄弟，你昨天鬧那出，現(xiàn)在整個行業(yè)都傳遍了。我們公司領導剛在會上點名，說你這種員工堅決不能要。我現(xiàn)在借你錢，回頭**出來，我這飯碗也保不住?！?br>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醫(yī)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里。我媽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眼睛紅腫。
“錢呢？”她看見我，立刻站起來。
“還在湊?！蔽也桓铱此难劬?。
“湊？”她的聲音拔高了，“醫(yī)生說了，再晚兩個小時，**就下不來手術臺了！”
我掏出手機，翻通訊錄。翻到最后，只剩一個號碼沒打。
趙琳娜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掛斷。我又打過去，還是掛斷。第三次，她接了。
“林遠，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？”
“我爸腦梗，急需十萬塊錢?！蔽疑钗豢跉?，“我知道你有錢，借我，我寫欠條?！?br>她笑了，笑聲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刺得我耳膜疼：“借你？林遠，你毀了我的工作，毀了我的名聲，現(xiàn)在還想讓我借你錢？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求我？”她的聲音冷下來，“行啊，跪下來求?，F(xiàn)在，當著***面，跪下來磕三個頭，我就借你?！?br>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“怎么不說話了？不是很能鬧嗎？”趙琳娜的聲音里帶著報復的快意，“哦，對了，忘了告訴你，經理昨天就給我轉了二十萬，說是補償。你說，我要不要借你呢？”
我掛斷電話。
我媽在旁邊聽完了全程，她盯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……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3
我把婚戒當了八千塊。
加上卡里的錢，湊了四萬八。還差五萬兩千。
當鋪老板是個禿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