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收回手，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：“貴妃獻(xiàn)茶失儀，燙傷本宮在前，殿前失態(tài)在后。這一巴掌，本宮是替你父親打的。趙丞相若是教不好女兒，本宮不介意替他教?！?br>趙吟霜?dú)獾脺喩戆l(fā)抖，卻當(dāng)著滿殿宮人不好發(fā)作，咬了咬牙，起身便走。走到殿門口時(shí)回頭，眼底恨意幾乎要溢出來(lái)：“娘娘最好記得今日?！?br>“本宮記性好得很?！鳖櫱迳潭似饹隽说牟瑁瑴\淺啜了一口。
趙吟霜摔簾而去。
她走后，顧清商才放下茶盞，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塌下來(lái)。貼身宮女綠蕪上前，小心翼翼地為她涂抹燙傷藥膏，紅著眼眶道：“娘娘何必與她正面沖突？她父親是丞相，陛下又偏寵她……”
“綠蕪。”顧清商打斷她，“你以為我退讓，她便會(huì)放過我嗎？”
綠蕪啞然。
顧清商望向窗外，鳳儀宮的梧桐樹正抽著新芽，嫩綠嫩綠的。她輕聲道：“在這深宮里，退一步未必海闊天空，但進(jìn)一步，一定粉身碎骨?！?br>她閉上眼睛。蕭衍，你教我做人要堂堂正正，可這深宮之中，堂堂正正的人活不下去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趙吟霜果然去了太極殿。她在容燼面前哭得梨花帶雨，將紅腫的半邊臉露給他看，添油加醋地將白日之事說(shuō)了一遍。
容燼聽完，面上看不出喜怒。他靠在龍椅上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，良久才道：“她打了你？”
“陛下要為臣妾做主?。　壁w吟霜泣不成聲。
“好?！比轄a起身，“來(lái)人，擺駕鳳儀宮。”
顧清商已經(jīng)**準(zhǔn)備就寢，聽聞圣駕到了，披了外衣跪迎。容燼大步走進(jìn)來(lái)，身后跟著梨花帶雨的趙吟霜，眼眶紅腫，我見猶憐。
“顧清商?！比轄a沒有讓她起身，聲音涼薄，“你打了貴妃？”
“是。”顧清商跪得筆直，沒有辯解。
“為何？”
“她燙傷臣妾在先?！?br>容燼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燭火搖曳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(cuò)的光影。他忽然彎下腰，捏住她的手腕，將她那只涂了藥膏的手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“還真?zhèn)??！彼穆曇袈牪怀鍪切奶圻€是嘲諷。
顧清商想要收回手，卻被他握得更緊。
“朕給你兩個(gè)選擇。”容燼說(shuō)，“第一，向貴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