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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運河古埠,煙火歸期——臺兒莊古城的歲月長歌

隨波漂出老遠。
林守義的父親,是古城里有名的木匠,手藝精湛,經(jīng)他手做的木活,紋路清晰,雕花精巧,不管是桌椅板凳,還是門窗匾額,都能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。林家的木匠鋪就在南岸的商業(yè)街,鋪子不大,卻收拾得干干凈凈,門口擺著各種各樣的木活,引得過往的行人頻頻駐足。
小時候的林守義,最喜歡做的事情,就是蹲在木匠鋪門口,看父親做木活。父親握著刨子,刨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堆起薄薄一層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會拿著小刨子,學(xué)著父親的樣子,刨一塊小小的木頭,雖然做得歪歪扭扭,卻樂此不疲。父親總是笑著揉一揉他的頭,說:“守義,做木匠,要心細,要踏實,就像這木頭,只有用心打磨,才能成器?!?br>那時候的古城,煙火氣十足。每天清晨,天還沒亮,運河上的貨船就陸續(xù)靠岸,船夫們背著貨物,匆匆走進街巷,腳步聲、吆喝聲交織在一起,喚醒了沉睡的古城。茶館里,早早地就坐滿了人,老人們喝著茶,聊著天,說著街坊鄰里的趣事;酒肆里,船夫們圍坐在一起,喝著小酒,吃著小菜,暢談著一路的見聞。
林守義的母親,是個溫柔善良的婦人,每天都會做好熱騰騰的飯菜,等著父親和他回家。傍晚時分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,看著運河上的晚霞,聽著遠處的吆喝聲,日子過得平淡而幸福。那時候的林守義,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(xù)下去,以為這座古城,會一直這樣繁華熱鬧,以為身邊的親人,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。
可他沒有想到,平靜的日子,終究被戰(zhàn)火打破了。
**二十七年,三月,臺兒莊戰(zhàn)役正式打響。那天清晨,天還沒亮,一陣刺耳的炮火聲打破了古城的寧靜。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城墻和街巷里,轟鳴聲震耳欲聾,房屋倒塌的聲音、人們的尖叫聲、士兵的吶喊聲混在一起,讓人不寒而栗。
林守義當(dāng)時才五歲,被炮火聲驚醒,嚇得哇哇大哭。母親緊緊抱著他,躲在屋角,渾身發(fā)抖。父親則拿著一把鋸子,守在門口,眼神堅定?!皠e怕,有爹在,”父親的聲音很沉穩(wěn)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爹會保護你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