組核心數(shù)據(jù)的引用來源標注模糊。這是陷阱，也是考驗。如果張薇值得信任，她會提醒；如果她想竊取，這就是把柄。
提交前一小時，慕容悅在電梯間撞見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。電梯門開的瞬間，他正低頭看手機，側臉線條像刀削過。
慕容悅認得他。楚澤軒，楚江集團CEO，哈佛商學院畢業(yè)，以冷酷高效聞名業(yè)界。也是她父親生前信托基金的秘密監(jiān)護人——慕容逸。
她垂下眼，往角落站了站。
楚澤軒卻抬了頭，目光在她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包上停了一秒，又移到她眼底的青黑上："盛景的新人？"
"是。"
"熬了兩天夜？"他聲音低沉，"眼神很清醒，不像熬**的人。"
慕容悅指尖微緊。她抬起臉，笑容無辜："可能是……咖啡喝多了。"
楚澤軒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，沒再說話。電梯門在十八樓打開，他走出去，忽然頭也不回地說："漏洞太明顯。如果我是客戶，會質(zhì)疑你的數(shù)據(jù)來源。"
門合上。慕容悅盯著金屬門板上自己的倒影，緩緩收起笑容。
他知道。他一直在看。
方案提交后，新**科技當場通過。部門會議上，慕容悅將功勞歸于"團隊協(xié)作"，特別提及："張薇姐的框架啟發(fā)很大，我只是做了數(shù)據(jù)填充。"
張薇愣了一瞬，隨即笑開："小林很謙虛，其實她幫了不少忙。"
散會后，張薇拉住慕容悅的手："晚上一起吃飯？我教你Ta*leau，你教我……你怎么把數(shù)據(jù)做得那么漂亮？"
慕容悅看著那只手，輕聲說："好。"
第三章 蜜糖與砒霜
"mentorship"關系正式建立。每周兩次的午餐學習會，張薇分享流程規(guī)則、客戶溝通技巧、甚至哪些報銷項目可以"靈活處理"。慕容悅回報以硬技能：高級Excel函數(shù)、Ta*leau可視化、以及她"簡化版"的客戶行為分析模型。
"這個VLOOKUP嵌套數(shù)組，"張薇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，"你是從哪學的？"
"網(wǎng)上……教程。"慕容悅垂著眼，睫毛在臉頰投下陰影。
第三周的一個深夜，慕容悅在工位上突發(fā)低血糖。張薇"恰好"路過，買來巧克力，堅持送她回家。
出租車上，張薇望著窗外霓虹，忽然說："我背負了二十萬助學貸款。有時候真嫉妒那些生來就有資源的人……如果我有她們的**，我會做得更好。"
慕容悅剝開巧克力錫紙，動作頓了一瞬。
張薇的困境與她調(diào)查過的父親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的艱辛形成奇異共鳴。她甚至閃過一個念頭：如果張薇通過這場考核，或許可以成為未來團隊的核心成員。
"張薇姐，"她遞過巧克力，聲音柔軟，"你靠實力走到這里，已經(jīng)很厲害了。"
張薇握住她的手，眼眶微紅："小林，你是我見過最單純的女孩。"
單純。慕容悅在心里咀嚼這個詞，笑而不語。
周五，張薇以"幫小林建立行業(yè)人脈"為由，邀請她參加周六下午的"私人行業(yè)沙龍"。
"在濱江的咖啡館，很私人的聚會，有幾個楚江集團的人。"張薇壓低聲音，"你不是說想換條裙子嗎？我借你一條。"
慕容悅看著張薇遞來的Dior連衣裙，標簽還沒剪。她抬起頭，笑容燦爛："謝謝張薇姐，我一定去。"
張薇轉身時，慕容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融。她知道這場"沙龍"是什么——陳默間諜網(wǎng)絡的末端環(huán)節(jié)，一場為她量身定制的"秘密接觸"影像陷阱。
但她需要這場接觸。楚江集團的人手里，有她父親車禍的原始線索。
周六下午，慕容悅穿上那條Dior裙子，在咖啡館與"競爭對手代表"握手寒暄。對方是個中年男人，袖口有盛景集團的暗紋logo——陳默安排的演員。
她微笑著遞過名片，指尖在對方掌心輕輕一劃，留下一張微型SD卡。那是她三天前黑進陳默私人郵箱**的碎片信息。
"林小姐對智慧城市項目很感興趣？"男人問。
"只是……學習。"慕容悅低下頭，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窗外，一輛黑色邁**靜靜停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