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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一層除了我，就只剩隔壁空關(guān)了好幾年的701。我搬來這么久，從來沒見過701有人出入，門環(huán)生銹、門縫積灰，連門口腳墊都爛得發(fā)黑發(fā)硬，一看就是常年無人居住的空屋。誰會對著一扇獨居年輕人的防盜門，半夜玩這種陰惻惻的惡作??？心思歹毒得離譜，也不合常理。
拖拽聲又響了。
這次更近，貼著門縫外頭，慢悠悠橫向挪動，像是有人把什么沉重物件，在我家門口來回擺正、來回拉扯試探。一下、兩下、三下，節(jié)奏緩慢又規(guī)律，刻意得讓人心里發(fā)慌。
我背脊瞬間發(fā)涼，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，貼身睡衣很快就潮了一片。獨居最怕這種情況：外面有動靜，聲源很近，偏偏看不到東西，未知的恐懼會一點點啃噬人的理智，越想越怕，越怕越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我慢慢坐起來，床板輕微一響，外頭拖拽聲立刻停住。
它在聽。
這個念頭猛地竄進腦子里，壓都壓不?。洪T外的東西，在貼著門聽屋里的動靜，等著我出聲、等著我靠近門口。
我屏住呼吸，全身肌肉緊繃，連吞咽口水都不敢用力，就保持著半坐的姿勢，僵在原地足足半分鐘。樓道里沒有腳步聲，沒有衣物摩擦聲，沒有任何人活人的氣息，只有死寂沉沉的空氣，裹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潮氣，順著門縫往屋里滲。
我咬著牙，抬腳踩在地板上。
腳一落地，冰涼刺骨，像是踩在了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水泥地上，寒意順著腳底直沖天靈蓋。這間屋子我天天住，地板冷暖我清清楚楚，今晚的涼意不對勁，不是夜里降溫的涼，是貼著皮肉的陰寒，不帶一點煙火氣。
我一步步往門口挪，步子放得極輕，指尖微微發(fā)顫。客廳沒開燈，全屋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燈光，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灰白光斑，勉強能看清家具輪廓。
防盜門是老式乙級門，中間嵌著一個圓形貓眼，塑料外圈早就發(fā)黃老化，邊緣還有一道細小的裂紋，是我搬來那天就有的瑕疵。往常我從沒在意過這個貓眼，此刻卻成了我唯一能看清外頭情況的通道，也成了最讓我恐懼的關(guān)口。
我停在離門半步遠的地方，先側(cè)耳貼門聽了一秒。
外頭沒呼吸，沒腳步，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