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我們大樓？”
趙金水陪著笑臉，語氣里帶著試探。
這可是特區(qū)國貿(mào)，估值大幾百萬，靠幾千塊錢根本買不下來。
陳桂花看都沒看那些錢。
她伸手探入貼身的內衣口袋，摸了半天。
拿出一張泛黃發(fā)脆的紙片。
那是一張**時期的當票，上面蓋著鮮紅的大印。
她用兩根手指夾著，輕輕推到趙金水面前。
趙金水起初不以為然，只掃了一眼。
下一秒。
他臉上的橫肉猛地抖動，冷汗?jié)裢噶撕蟊场?br>他湊近死死盯著那枚大印，雙腿發(fā)軟，差點跪下。
“您……您是陳老太爺?shù)摹?br>“閉嘴。”
陳桂花冷冷打斷他。
“這里人多嘴雜。借你頂樓的辦公室用用?！?br>趙金水咽了口唾沫，腰瞬間彎成九十度。
做了個極其恭敬的“請”的手勢，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您這邊請！貴客，貴客！”
售貨員看著經(jīng)理這副奴才樣，直接兩眼一黑，癱坐在地上。
我腳步虛浮地跟在陳桂花身后。
踩著鋪滿厚重紅地毯的樓梯，一路走上閑人免進的七樓。
辦公室奢華無比。
門剛關上。
趙金水立刻親自泡了兩杯頂級的雨前龍井，雙手遞到陳桂花面前。
陳桂花大馬金刀地坐在意大利真皮沙發(fā)上。
“當年我父親為了給前線籌集物資，把這棟樓的產(chǎn)權抵押給你爹趙四海?！?br>“約定期限是四十年，這****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現(xiàn)在期限還沒到。這樓，還有陳家的一份?！?br>趙金水掏出手帕瘋狂擦汗，連連點頭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！陳老太爺當年的恩情，我們趙家世世代代都沒忘！”
“姑奶奶，您今天來是想收回大樓？”
陳桂花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。
“我不全拿走，不絕人后路。我要拿回三成的干股?！?br>“另外，再給我找個廢棄的服裝加工廠，必須是帶現(xiàn)成機器設備的?！?br>趙金水松了口氣，但很快面露難色。
“姑奶奶，三成干股我馬上叫律師辦手續(xù)，利潤每個月打給您！”
“但這個服裝廠……現(xiàn)在特區(qū)寸土寸金啊?！?br>“港城的商人都來特區(qū)開廠，好設備早被搶空了，爛廠子都不好找。”
陳桂花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俯視著樓下如螞蟻般的人群和車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