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法夫妻，不是嗎？”
德米特里往前走了一步，他比我高一個頭，陰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他從背后的桌子上，拿起一份文件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在找這個嗎？”
他的中文說得很別扭，但那幾個字我聽得懂。
文件上，是我的超市名字。
最下面，是我的簽名。
那是一份房產(chǎn)轉(zhuǎn)讓合同。
我的超市，我的全部家當，我在這片異國他鄉(xiāng)唯一的根。
現(xiàn)在，它在德米特里手里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德米特里湊近我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謝謝你的超市，還有你的老婆。”
他臉上的笑容，像一把刀，**我的眼睛。
02
我的拳頭砸了出去。
沒有章法，只有憤怒。
德米特里輕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，像捏住一只小雞。
他的力氣很大，我的骨頭發(fā)出咯咯的響聲。
“滾出去?！彼秃穑稚弦挥昧?。
我被一股巨力甩出門外，后背重重撞在樓道的墻上。
墻皮簌簌落下。
門在我面前“砰”地一聲關(guān)上。
門里，傳來娜塔莎的尖叫，但那不是驚恐，是興奮。
“德米特里，你好棒！”
然后是他們兩個人的大笑。
笑聲穿透門板，像無數(shù)根針，扎進我的耳朵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，看著天花板昏暗的燈泡。
酸菜的味道，酒精的味道，混雜在一起，涌進我的鼻腔。
我想吐。
我怎么會在這里？
半個小時前，我還在飛機上，擔心她的安危。
現(xiàn)在，我一無所有。
錢沒了，老婆沒了，連安身立命的超市都沒了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，扶著墻，一步步走下樓。
雙腿像灌了鉛。
小城的午夜，寒風刺骨。
我沒有目的地，只是沿著街道一直走。
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很短。
我和娜塔莎是怎么認識的？
三年前，她來我的超市買東西。
她穿著一條白裙子，金色的長發(fā)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她找不到中國的醬油，急得快哭了。
我?guī)?*架前，她抬頭對我笑。
“謝謝。”
那一刻，我覺得整個***的冬天都過去了。
我開始追她。
請她吃飯，帶她逛街，給她講中國的風土人情。
她對一切都好奇。
她說她喜歡我，喜歡我的勤勞，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