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(zhuǎn)向宋寧。
相冊里最新的那張照片是三年前的，拍的是鞋柜。宋寧認(rèn)得那個角度——從門縫里往外拍的，只能拍到鞋柜的一個側(cè)面。往后翻，鞋柜的位置變了，變寬了。再往后翻，鞋柜頂上的綠蘿從活到枯。再往后翻，內(nèi)容開始不對了。一根橘**的電線從對門家門縫底下伸出來，沿著踢腳線墻角一路延伸，拐過轉(zhuǎn)角，消失在畫面右邊緣。光線很暗，能看出是對著門縫拍的，和鞋柜那幾張是一個視角。
再往后是電動車。老周那輛老年代步車停在二樓拐角，連著從對門家伸出來的充電線。車子旁邊堆著不知道誰放的舊紙箱，紙箱摞了半人多高，最上面的箱子歪了，靠在墻面上。
再往后是頂樓天臺。防盜門拆了，斜放在墻上，畫面中間是一間還沒搭完的玻璃房，鋼架已經(jīng)立好了，地上擺著幾塊沒裝上去的玻璃，旁邊放著一袋水泥和半桶沒蓋蓋子的涂料。
“你拍的？”宋寧問。
他點頭。
“相機嗎？”
“手機?！彼咽掷锏氖謾C舉了一下，“碎之前拍的。后來摔了?！?br>宋寧把手機接過來，繼續(xù)往前翻。相冊里還有很多別的照片——樓下流浪貓、學(xué)校走廊、一碗泡面、一張不及格的數(shù)學(xué)卷子。她沒翻那些。她翻回樓道相關(guān)的部分，一張一張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**知道嗎？”
他搖頭。
“為什么要拍這些？”
他停了一會兒。聲控?zé)魷缌?，他跺了一下腳，燈亮了，他的臉在燈光底下顯得很白，顴骨上有一顆青春痘。
“他去年敲過一次門?！焙⒆诱f了一個日期，宋寧沒記住，但他記得很清楚，“那天是周六下午，我來敲的。你不在。”
“我說現(xiàn)在在了?！?br>宋寧說完這句話，孩子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短，短到聲控?zé)暨€沒滅。
他把手機往宋寧手里一推?！敖o你。我不用了?！?br>屏幕鎖沒設(shè)，他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把能刪的都**，只留了樓道相關(guān)的那些。宋寧握著那部碎屏手機，后殼是溫的，被他攥了很久。
“**媽會知道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會?！彼f，“他們不看這個手機?！?br>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變了一點，和剛才說“你不在”的時候不一樣。說完他轉(zhuǎn)身推開了自己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