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表。當(dāng)時我還笑她。后來陳啟明生日，她果然送了這塊表。陳啟明當(dāng)時說：“薇薇太破費(fèi)了，這怎么好意思?！?可他戴上后，就再沒摘下。

鉆石的光斑在表盤上跳動了一下，像某種無聲的摩斯密碼。

我的胃里一陣痙攣，喉嚨發(fā)干。不是恐懼，是翻涌的、冰冷的恨意。我強(qiáng)行壓下那股想要撕碎他們臉皮的沖動，指尖掐進(jìn)掌心，用疼痛維持著臉上虛弱的表情。

“啟明…”我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薇薇…”

林薇薇立刻上前一步，將水杯遞得更近，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小瑜，先把藥喝了吧。醫(yī)生說了，你身體太虛，情緒波動又大，這藥是保胎安神的，對你和寶寶都好。”

寶寶。她吐出這兩個字時，舌尖輕輕抵著上顎，帶著一種天真的**。

我看著那杯水。清澈，溫?zé)?。里面溶解著能讓?*劇烈收縮、血流成河的米非司酮。我的孩子，此刻還只是一個小小的、頑強(qiáng)的胚胎，正安靜地躺在我的身體里，完全不知道他的父親和他父親的**，已經(jīng)為他準(zhǔn)備好了第一場、也是最后一場**。

陳啟明不自覺地搓了下手指。這是他緊張，或者撒謊時，下意識的小動作。上一世我忽略了。這一世，這細(xì)微的摩擦聲，像警鐘在我耳畔轟鳴。

我伸出手，手指顫抖得厲害——一半是演，一半是真的在抑制想把水潑到他們臉上的沖動。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。

“謝謝你們…”我抬起淚眼，目光在陳啟明深情的臉上和林薇薇關(guān)切的臉上逡巡，“有你們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我仰起頭，將杯沿貼近嘴唇。溫?zé)岬囊后w滑入喉嚨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不同于普通藥物的微苦。我的舌根發(fā)麻。我強(qiáng)迫自己吞咽，一口，兩口，三口。直到杯底最后一滴液體消失。

空杯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，掉在柔軟的被子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
我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身體一軟，向旁邊歪倒，額頭輕輕靠在了陳啟明的肩膀上。他身上**水的味道混著一絲極淡的、甜膩的女士香水尾調(diào)——是林薇薇常用的那款“邂逅”。胃里又是一陣翻攪。

我閉上眼睛，感受著小腹深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