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"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——"
"一百二十萬現(xiàn)金轉(zhuǎn)賬，八十萬的車，每月兩萬的生活費(fèi)，奢侈品，公寓租金。要不要我把每一筆的日期和金額念給你聽？"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然后姜若薇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那種楚楚可憐的哭腔，而是一種尖銳的、帶著恨意的聲調(diào)：
"沈念棠，你別得意。衍舟愛的人是我，不是你。他活著的時候心里只有我，他死的時候也是護(hù)著我死的。你算什么？你不過是個拿著結(jié)婚證的保姆！"
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"保姆？"我說，"那你算什么？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——"
我沒說完那個詞。
不是不敢說，是沒必要。
"姜若薇，我最后說一次。我丈夫婚內(nèi)轉(zhuǎn)移給你的財產(chǎn)，我會通過法律途徑全部追回。你肚子里的孩子，如果確實(shí)是裴衍舟的，可以走法律程序主張繼承權(quán)。但在此之前——"
我把聲音壓低了一點(diǎn)。
"你欠我的錢，一分都別想賴。"
掛了電話。
歲歲在嬰兒車?yán)镅鲋^看我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。
"媽媽，誰呀？"
"一個欠錢不還的人。"
"壞人？"
"嗯，"我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蛋，"壞人。但是媽媽會收拾她的。"
回到家，我立刻給霍硯打了電話，把姜若薇懷孕的事告訴了他。
霍硯沉默了幾秒："這確實(shí)是個變數(shù)。如果孩子確實(shí)是裴衍舟的，作為非婚生子女，依法享有繼承權(quán)。"
"我知道。"
"但是，"霍硯話鋒一轉(zhuǎn)，"繼承權(quán)和贈與返還是兩碼事。她欠你的錢，不會因?yàn)樗龖言芯筒挥眠€。而且——"
"而且什么？"
"如果她主張繼承權(quán)，就必須做親子鑒定。而做親子鑒定，就意味著她必須公開承認(rèn)自己和裴衍舟的婚外情關(guān)系。"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嘴角翹起來。
"你的意思是，她要錢，就得把自己當(dāng)**的事實(shí)擺到臺面上？"
"對。而且一旦走法律程序，你之前收集的所有**證據(jù)都會成為呈堂證供。到時候，她的名聲——"
"她不在乎名聲。"我說，"她在乎錢。"
"那就讓她來。"霍硯的聲音很平靜，"法律面前，她討不到便宜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手機(jī)備忘錄，寫下了一行字：
"準(zhǔn)備律師函。"
6
律師函是三天后寄出去的。
霍硯的措辭很專業(yè)，也很鋒利——
"……鑒于裴衍舟先生在婚姻關(guān)系存續(xù)期間，未經(jīng)配偶同意，擅自將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贈與第三人姜若薇女士，現(xiàn)依據(jù)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條、第一千零九十二條之規(guī)定，要求姜若薇女士于收函之日起十五日內(nèi)，返還全部受贈財產(chǎn)共計***三百二十七萬元整……"
律師函寄出去的第三天，姜若薇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。
第五天，還是沒有。
第七天——
我接到了裴母的電話。
"念棠啊，"裴母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很多，"媽想跟你談?wù)劇?
"談什么？"
"若薇那個孩子的事……"
我握著手機(jī)的手緊了緊。
"**意思是，那畢竟是衍舟的骨肉。你看能不能……大度一點(diǎn)？"
大度。
這個詞從裴母嘴里說出來，格外刺耳。
"媽，"我說，"您知道裴衍舟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