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好散。
但他今晚的做法，明顯是要在合同到期之前就把我搞走。
那性質(zhì)就不一樣了。
合同還有一年半。
一年半的工資，加上年終獎和違約金——
我在心里默默算了個數(shù)字。
不少。
真不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。
這碗軟飯，我保定了。
誰來都不好使。
——
回家的路上，沈瑤坐在副駕駛，一直沒說話。
我開著她那輛低調(diào)的黑色奔馳，在夜色里穿行。
車內(nèi)很安靜，只有導(dǎo)航偶爾報一聲路。
"裴時安。"她忽然開口。
"嗯？"
"顧景琛……他知道我們的事，可能會有動作。"
"我知道。"
"如果他施壓，讓你提前解約——"
"合同沒到期，我不走。"我打了個方向盤，語氣平淡，"除非你主動辭退我，按合同賠違約金。"
后視鏡里，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。
然后她輕輕笑了一下。
很淡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"你倒是……坦誠。"
"打工人嘛。"我聳肩，"保住飯碗是本能。"
她沒再說話。
車停進(jìn)別墅**，她下車時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我：
"那鍋湯……還在爐子上嗎？"
"蓮藕排骨。"我鎖好車，"小火煨著呢，回去正好喝。"
她"嗯"了一聲，率先走進(jìn)了屋。
我跟在后面，看著她筆直的背影，忽然覺得今晚的沈瑤有點不一樣。
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。
可能是那碗湯的緣故吧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正躺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，手機(jī)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？"
"裴時安？"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，很客氣，但客氣里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，"我是顧景琛的助理，陳秘書。顧少想約您下午見個面，聊聊。"
我看了眼屏幕上的游戲——正在團(tuán)戰(zhàn)，我方劣勢。
"聊什么？"
"一些……私人的事。顧少說了，不會耽誤您太久。地點在璟華閣三樓的茶室，下午三點。"
我沉默了兩秒。
"行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游戲里的英雄操作了一波，反殺了對面的刺客，然后退出了對局。
隊友發(fā)來消息：大哥你干嘛去？我們要贏了啊！
我回了三個字：上班去。
——
下午三點。
璟華閣三樓茶室。
顧景琛坐在窗邊，面前擺著一套功夫茶具，正在慢條斯理地洗茶。
看見我進(jìn)來，他抬了下眼皮，笑了笑："裴先生，請坐。"
我坐下來，打量了一圈這個茶室。
紅木桌椅，紫砂壺，墻上掛著一幅字——"寧靜致遠(yuǎn)"。
**指數(shù)拉滿。
"喝茶？"他推過來一杯。
"謝了。"我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大紅袍，還行。
"裴先生，我就直說了。"顧景琛放下茶杯，十指交叉，看著我，"你和阿瑤之間是什么情況，我很清楚。契約婚姻，各取所需。你拿錢，她要一個擋箭牌。"
我沒說話，繼續(xù)喝茶。
"我回來了。"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"阿瑤不再需要擋箭牌。所以——"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張支票，推到我面前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五百萬。
"這是你剩余合同期的全部薪資，外加一筆補(bǔ)償。"顧景琛笑了笑，"裴先生，拿了錢，體面地離開。對大家都好。"
我盯著那張支票看了五秒鐘。
然后抬頭。
"顧少。"
"嗯？"
"你這個數(shù)算錯了。"
他眉頭微皺："什么意思？"
"我的合同里有一條——非本人意愿提前解約，違約金是剩余薪資的三倍。"我伸出三根手指，"五百萬？不夠。"
顧景琛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"裴先生，我覺得你沒搞清楚狀況。"
"我搞得很清楚。"我把茶杯放下，往椅背上一靠，"顧少，我這人沒什么追求，就圖一個安穩(wěn)。你給我的錢，不夠我安穩(wěn)。"
"那你想要多少？"
我搖了搖頭："不是錢的問題。"
"那是什么問題？"
我看著他，認(rèn)真地說："是原則問題。"
"我簽了合同，就要履行到底。這是職業(yè)道德。"
顧景琛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一個"吃軟飯"的男人，會跟他談職業(yè)道德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笑了。
但這次的笑，沒有溫度。
"裴先生，我給你機(jī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