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。
我瞳孔猛然收縮。從倉庫到警局，審訊、筆錄、等待，我明明感覺過了至少一兩個小時，可為什么才過去二十多分鐘？
不，準確地說，是兩次穿越之間的間隔時間不對勁。
今天凌晨零點我出現(xiàn)在倉庫，現(xiàn)在是23:40。也就是說，從凌晨兩點到今晚十一點四十分，快二十二小時，但我只經(jīng)歷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審訊。時間被壓縮了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：“林警官，你信科學嗎？”
林硯皺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時間不是線性的，”我聽見自己說，“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東西——在操控我的時間。我每次醒來，都在零點零分。每零點零分，我都會出現(xiàn)在一個不同的命案現(xiàn)場。”
我說完這句話時，墻上的掛鐘已經(jīng)走到了23:45。
我渾身開始發(fā)燙，像是有無數(shù)根針在皮膚下鉆。
林硯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，他站起身，繞過桌子走近我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不舒服……”我咬著牙，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，“你……你快給我倒杯水……”
林硯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轉(zhuǎn)身去倒了杯水。我接過杯子時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冰涼得像死人。我低頭喝水，水面上晃動的倒影讓我愣住了——
我的額頭上，浮現(xiàn)出一個淡金色的數(shù)字：“04”。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零點就到了。
23:59那一秒，整個世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我的意識被抽離，身體變得輕飄飄的，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成一片白光——
等我再次睜開眼時，我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。
月明星稀，路燈昏黃，街道兩側(cè)是老舊的小區(qū)樓房。
我低頭看自己：血已經(jīng)沒了，衣服干干凈凈的，手上什么都沒有。
手機上有一條倒計時：“00:00:07”——7分鐘后，命案將發(fā)生。
我拔腿就跑。
我跑了六分鐘，沖進一棟居民樓，踹開了501室的門。屋內(nèi)，一個中年男人正舉刀刺向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。
我來不及多想，一把沖過去奪刀，兩人扭打在一起。
混亂中，刀尖劃過我的手臂——但我沒有停下。我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他，男人向后摔倒，后腦重重磕在茶幾角上，暈了過去。
我撲向那個女人，解開她嘴上的膠帶。
“快跑！”我大喊。
她卻沒有動，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叫什么名字！”
“李、李婉……”
“聽我說，你馬上離開這里，報警，立刻報警！”
李婉解開繩子，踉蹌著跑向門口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——他的手上、我的手上，都沒有血。
命案沒有發(fā)生。
我成功了。
下一秒，我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那個女人又沖了回來，臉上帶著驚慌：“**……**在外面！”
我跑到窗口，果然看見樓下停著**，紅藍燈在夜色中閃耀。
林硯從車里鉆出來，抬頭望向我這邊的窗戶。
他的視線，準確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僵住了。
而我的手機，屏幕亮了起來——
是一條短信：“沈硯，如果我死了，兇手是影子。記住，你的血能看見真相?！?br>發(fā)信人是一組亂碼。
我劃破手指，將血滴在屏幕上，手機的畫面突然開始扭曲、變形，最后變成了一行字——
“今晚零點，梧桐路公寓，404房間。來見我?！?br>窗外，警笛聲越來越近。
我抬頭看向墻上的時鐘：23:57。
距離下一個零點，還有三分鐘。
### 2.斷裂的鏡子
**包圍了居民樓。
我躲在501室的廚房里，后背緊貼著冰冷的瓷磚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樓下擴音器里傳出來的**喊話聲。
“樓里的人聽著，你已經(jīng)無路可逃，放下武器，自首從寬?！?br>我環(huán)顧四周，廚房里只有一把菜刀，一塊切了一半的蘿卜，和一個開了瓶的可樂。我可笑地想：如果我真是一個連環(huán)殺手，這副場面也太寒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