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這里，接手了這個爛攤子，她就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炮灰原配？即將被休棄？
她倒要看看，最后誰才是那個被踢出局的輸家！
她掀開被子，起身下床，腳步雖有些虛浮，卻異常堅定地走向梳妝臺。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清麗的臉龐，眉眼間帶著一股陌生的倔強和銳利。
蘇清月對著鏡中的自己，輕輕勾了勾嘴角。
游戲，開始了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屋內(nèi)，蘇清月已經(jīng)起身，正由錢嬤嬤伺候著梳洗。
“夫人，今日氣色瞧著好多了。”錢嬤嬤一邊為她梳理長發(fā)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。自那日醒來后，夫人像是換了個人，不再終日以淚洗面，眼神里多了種她看不懂的沉靜和銳利。
蘇清月對著模糊的銅鏡微微一笑：“病去如抽絲，總會好的?！彼D了頓，狀似無意地問道，“嬤嬤，這個月的份例，可曾領(lǐng)回來了？”
錢嬤嬤手一頓，臉上露出幾分難色，支吾道：“回夫人，還未……老奴前兩日去尋柳姨娘房里的張嬤嬤，說是……說是庫房近日盤點，各院的用度都暫緩發(fā)放?！?br>“暫緩發(fā)放？”蘇清月眉梢微挑。記憶中，原主性子軟糯，柳姨娘克扣用度是常事，往往尋個由頭拖延幾日，或是送些次等的東西來敷衍。原主要么忍氣吞聲，要么去趙文軒那里哭訴，反而被斥責(zé)不懂事、不能體恤家事艱難。
看來，這是柳姨娘試探她的第一招。想看看她這個“醒來”的正妻，是繼續(xù)做縮頭烏龜，還是敢去爭。
“既然庫房盤點，我們更該去關(guān)心一下，免得出了差錯?！碧K清月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素雅的衣裙，“走吧，嬤嬤，隨我去一趟?！?br>錢嬤嬤一愣，下意識道：“夫人，您親自去？這……柳姨娘那邊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？”蘇清月看向她，目光平靜卻帶著壓力，“我是趙府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，過問一下府中用度，名正言順。難道她一個妾室，還能攔著我不成？”
錢嬤嬤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凜，不敢再勸，連忙跟上。
柳姨娘掌管著部分中饋，日常事務(wù)多在靠近庫房的一處小廳處理。蘇清月帶著錢嬤嬤到時，柳姨娘正坐在上首，慢條斯理地品著茶，下首站著幾個管事娘子，似乎在回話。
見到蘇清月進來，柳姨娘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放下茶盞，臉上堆起假笑：“喲，姐姐怎么親自來了？您身子還未大好，有什么事打發(fā)個下人來傳話便是?！彼⑽雌鹕?，姿態(tài)拿得極高。
幾個管事娘子也紛紛行禮，眼神卻帶著幾分打量和輕視。
蘇清月也不在意，徑直走到另一側(cè)的主位坐下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后落在柳姨娘身上：“聽說庫房盤點，各院用度暫緩。我身為當家主母，總要過來看看，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？若有需要，我也可幫著參詳參詳?！?br>柳姨娘嘴角扯了扯：“不敢勞煩姐姐。不過是些瑣事，妹妹處理便好。姐姐的用度，待盤點清楚，自會派人送去?！彼桃饧又亓恕芭扇怂腿ァ睅讉€字，暗示蘇清月不該親自來討要。
“瑣事？”蘇清月輕笑一聲，“關(guān)乎闔府上下吃穿用度的，怎會是瑣事？柳姨娘此言差矣。更何況，我聽聞并非所有院落用度都暫緩了，譬如妹妹你院里的新鮮瓜果、時新料子，昨日便已領(lǐng)了回去。莫非這盤點，還挑著院子來？”
柳姨娘臉色微變，她沒想到蘇清月消息如此靈通。她強自鎮(zhèn)定：“姐姐怕是聽錯了，或是下人們辦事不力，有所延誤。妹妹這就查問?！彼f著，便要喚人。
“不必了。”蘇清月抬手阻止，目光轉(zhuǎn)向下面一個低著頭、看似老實的管事娘子，“李嬤嬤，我記得你負責(zé)登記各院領(lǐng)取記錄，是吧？把近三日的記錄冊子拿來我瞧瞧?！?br>那李嬤嬤沒想到會被點名，嚇了一跳，下意識看向柳姨娘。
柳姨娘皺眉：“姐姐，這不合規(guī)矩吧？賬冊豈是隨意翻看的？”
“規(guī)矩？”蘇清月語氣轉(zhuǎn)淡，“我查看自家用度記錄，有何不合規(guī)矩？還是說，這冊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，不能讓我這個正妻看？”
她語氣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