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也沒點轉發(fā)。
只是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拉了拉夾克領子，遮住半張臉。
林曼盯著屏幕，那組“無意義”的***后六位——119023——還在簡歷最底下，灰撲撲的，像被誰隨手涂上去的廢碼。
她剛才還笑過。
說這人連填表都不會。
現(xiàn)在，她喉嚨發(fā)緊。
她偷偷點開公司服務器的**日志。
高超聲速模型的加密密鑰，是七年前國防科工局某絕密項目生成的。
哈希序列，和那串數(shù)字，一模一樣。
她手指抖了一下，碰倒了桌角的水杯。
水漫出來，順著桌縫往下滴。
一滴，兩滴，三滴。
落在地上，沒聲。
趙世坤站起身，拍了拍西裝：“今天這場面試，就是我們‘破舊立新’的起點。明天發(fā)布會，我要讓全國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民營力量?！?br>沒人應聲。
江遠走過來，把手機遞給他：“CEO，我剛發(fā)了條微博，‘學歷不重要，能力才重要’，配圖是沈昭的簡歷碎片，點贊已經破十萬了。”
趙世坤笑了：“好。讓資本看到，我們敢砸碎舊規(guī)則?！?br>林曼沒動。
她盯著那灘水。
水痕里，映出天花板的燈管。
一盞，亮著。
兩盞，滅了。
三盞，閃了一下。
她抬頭，看向門口。
沈昭已經走了。
門沒關。
風從走廊吹進來，卷起地上一張碎紙片。
紙片飄到陳銳腳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上面是半行字：
“氣動邊界層分離點……”
他蹲下，沒撿。
站起身，朝監(jiān)控室走。
走廊盡頭，墻皮剝落一塊，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。
他經過時，右手無意識碰了一下。
碎屑掉下來，落在他鞋面上。
他沒擦。
監(jiān)控室里，他調出七年前的員工出入記錄。
沈昭的工號：G-0719。
離職日期：2017年4月12日。
他自己的舉報記錄，出現(xiàn)在2017年4月13日。
他手指懸在鍵盤上，停了五秒。
然后，他點開加密通訊軟件。
新建消息。
收件人：**安全通道·07號。
內容：一段代碼。
沒有標題。
署名：舊日同僚。
發(fā)送。
他關掉屏幕。
燈光暗了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遠處，城市燈火一盞盞亮起來。
他轉身，走向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