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
老頭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我這個反應。他咳嗽一聲，正色道：“不信？你且試一個，向本座說出你最想之物。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熱干面?！?br>老頭愣了：“何物？”
“熱干面?！蔽医忉?，“芝麻醬拌面條，加點酸豆角，辣油。建設路拐角那家，八塊錢一碗?！?br>老頭臉上的高深莫測表情裂開了一條縫。他憋了半天，袍袖一甩，一盒熱干面憑空出現(xiàn)在我手里，還冒著熱氣。芝麻醬的香味兒直往鼻子里鉆，我低頭一看，真的是建設路拐角那家，一次性紙盒子上還印著他們家的logo。
我拿著面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把面吃得干干凈凈，連湯都喝了，我才抬頭看向老頭。他負手站在原地，嘴角掛著自得的笑，像一個等著夸贊的孩子。
“三個愿望，隨便許？”我問。
“隨意！”老頭眼睛亮了，“無論是財富、權勢、千年壽命，還是傾國傾城的美人，只要你敢想，本座就敢變！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珠不停地轉(zhuǎn)，像是在盤算著什么。
我靠在長椅上，擦擦嘴：“代價呢？”
老頭臉色微變：“什么代價？”
“你剛才說，‘等價交換’?！蔽叶⒅难劬?，“什么東西是等價的？我許愿，你實現(xiàn)，你能得到什么？”
老頭打了個哈哈：“本座乃許愿神，助人便是本座的道?！?br>他說話的時候，左眼皮跳了一下。
我裝作沒看見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著。一個活了上千年的神仙，被關在一個破瓶子里一千三百年，好不容易被我擦出來，跟我熱干面這等玩意兒，還特意強調(diào)“只要我敢想世界就敢變”——他比我著急多了。
一個急到不行想讓我許愿的東西，說明許愿對他有好處。
而對我，有壞處。
我笑了笑：“既然這么厲害，那我許個愿，把我治好?！?br>老頭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安靜了三秒鐘，他才擠出生硬的笑：“這個……此愿太過宏大！許愿者需肉身堅韌方能承載神恩，你如今體弱，本座若強行施術，怕是會將你撐碎！不急于一時，先許個小愿，待你身體強壯了，再圖大的也不遲！”
我嘴角揚了揚。
破綻。滿嘴都是破綻。
我沒有拆穿他，而是打了個哈欠，說困了，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