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現(xiàn)在出息了，在大公司當經(jīng)理，**天天跟我吹。"
"哪有，就是個打工的。"
"謙虛！"她轉(zhuǎn)頭沖老媽說，"芳華，越子有出息，你這二胎生得就更安心了。到時候坐月子，姐來伺候你。"
老媽連連擺手："哪用得著你，我自己能行。"
"那可不行。"大姑坐到沙發(fā)上，翹起二郎腿，"高齡產(chǎn)婦，馬虎不得。到時候孩子生下來，你要是忙不過來，先放我那兒養(yǎng)幾天也行——"
我手里的水杯頓了一下。
就是這句話。
上輩子，就是從這句話開始的。
"不用。"我開口，語氣平淡，"我請了育兒嫂，已經(jīng)定好了。"
大姑愣了一下："請什么育兒嫂？自家人帶不比外人強？"
"專業(yè)的事交給專業(yè)的人。"我看著她，"大姑，你家趙凱最近怎么樣？聽說建材生意不太好做了？"
她臉上的笑僵了半秒。
"還行還行，就是市場不景氣嘛。"她擺擺手，岔開話題，"對了，**呢？"
"買菜去了。"
她點點頭，開始跟老媽聊家常。
我重新坐回沙發(fā)，繼續(xù)看文件。
余光里，大姑的視線掃過客廳的裝修、電視墻上的新電視、茶幾上的車鑰匙。
她在估價。
上輩子我沒注意過這些細節(jié)。
這輩子，每一個眼神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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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大姑走后，我給陸錚打了個電話。
"查到了。"陸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"趙德發(fā)的建材公司，去年虧了一百二十萬。今年上半年又虧了六十萬。銀行貸款還有八十萬沒還。"
我靠在陽臺欄桿上，點了根煙。
"還有呢？"
"還有個有意思的。趙德發(fā)名下有一套房，去年做了抵押。但抵押權(quán)人不是銀行，是個人——你猜是誰？"
"誰？"
"**。秦建國。"
煙灰掉在地上。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去年九月。抵押金額四十萬。"
我沉默了五秒。
上輩子這個時間點，我在忙工作，根本不知道家里的財務(wù)狀況。
老爸把四十萬借給了大姑一家。
拆遷款一共就一百六十萬。
"陸錚，幫我繼續(xù)盯著。趙德發(fā)如果有新的借貸記錄或者資產(chǎn)變動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"
"沒問題。秦越，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