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掌心底下強行抽出第三頁。
“原始操作人生物ID，顧建國?！?br>我把紙頁拍在他面前。
老顧臉上的肉**了一下。
“你用自己的卡啟動了設(shè)備，連續(xù)七天?！?br>“當(dāng)年的事是個誤會，系統(tǒng)出過錯?！?br>他壓低聲音。
我拿過那份報表，翻開最后一頁。
“在冊活人數(shù)，四百七十人。”
我閉上眼。
熱源分布在腦海里迅速鋪開。
左區(qū)，三十七度一，三十六度八，三十七度……
右區(qū)，三十六度九，三十七度二……
“你的基地里，三十七度左右的熱源，不超過三百八十個?！?br>我睜開眼，把報表扔回他臉上。
“差了九十條人命，你拿什么申請**？”
老顧沒接報表，任由紙張散落一地。
他定定地看了我兩秒，朝小周偏了偏頭。
“孫姐一路趕過來肯定渴了，先喝口水。”
小周端著一杯水走過來。
他走得太快，直接逼進(jìn)了一臂距離。
四十三度八的溫度帶著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。
我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腳后跟重重撞上墻壁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手腕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。
前世泄洪閘拉下的那一刻，水聲也是這么響。
老顧盯著我發(fā)抖的手腕，扯了扯嘴角，眼底的緊張徹底散了。
“孫評級員要是累了，今晚先在西三區(qū)休息?！?br>他把小周手里的水杯拿過來，放在桌角。
“我們基地絕對安全，明天再慢慢查?！?br>夜里十一點。
西三區(qū)的燈毫無預(yù)兆地滅了。
暖氣管道發(fā)出幾聲空洞的喘息，徹底停止運轉(zhuǎn)。
房間里的溫度急速下降。
我坐在床沿，沒脫鞋，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。
聯(lián)防委的獨立終端屏幕亮著微光。
西三區(qū)的溫度監(jiān)控和通訊網(wǎng)絡(luò)，在五分鐘前被人工拔除了。
我閉上眼。
門外，四十二度，三只。
走廊盡頭，四十四度，一只。
它們沒有腳步聲，只有**摩擦墻壁的黏膩聲響。
我把手**口袋，死死摳住聯(lián)防委特制的物理密鑰。
指節(jié)在黑暗中發(fā)白。
門外傳來指甲刮擦鐵門的聲音。
一下，兩下。
“孫姐，你睡了嗎？”
02
鐵門外安靜得聽不見呼吸聲。
只有指甲順著門縫往下?lián)傅墓尾谅暋?br>“孫姐，停電了，我來給你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