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來的住院醫(yī)配錯了血型，六臺急診手術接連出事，四名重傷患者死在手術臺上。我丈夫兼科室副主任替她篡改了醫(yī)囑單，把所有過錯推到我頭上。我被吊銷執(zhí)照，被家屬告上法庭。宣判那天，失去母親的女孩在**臺階上往我臉上潑了一整瓶硫酸。住院七天，沒等來丈夫一句話。倒是在電視上看見他接受采訪，對著鏡頭說："她一個醫(yī)生，連最基本的血型都能配錯，死在她手里的人，比潑她的人慘多了。"再睜眼，我回到了那個住院醫(yī)配錯血型的那天。
......
-正文:

"顧姐，這幾個血袋標簽全混了，我分不出型號！"
我猛地抬起頭。
急診大廳的白熾燈亮得晃眼，到處都是哭喊聲和推床滾輪碾過地面的聲響。
蘇盈正蹲在急救柜前，滿頭是汗，手里攥著好幾袋血漿，翻來覆去地看標簽。
她抬頭看我，滿臉慌張。
"顧姐，你過來幫我看看，我實在分不清……"
上輩子，我?guī)土怂?br>蹲在急救柜前跟她一起分了二十多分鐘的血袋，結果發(fā)現(xiàn)不是標簽混了，是她一開始就從血庫領錯了型號。
等我發(fā)現(xiàn)問題通知血庫重新配送，已經(jīng)晚了。
六臺手術，四個患者死在臺上。
全因為輸了錯誤血型的血。
我沒再看她第二眼，轉身往手術室的方向跑。
"我先進手術室，你馬上打電話給血庫，讓他們按手術排班表重新配一批送過來。"
蘇盈追了兩步，拽住我的白大褂下擺。
"不行，我打電話給血庫他們會問原因的，副主任知道了會罵死我的……你幫我分好就行，就幾分鐘的事。"
我甩開她的手，頭也不回。
"幾分鐘？手術室里躺著的人一分鐘都等不了。"
今天是城西*****，大批燒傷和外傷患者被送到我們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。
急診科全員到崗，六臺手術同時進行。
蘇盈三個月前剛從省城調(diào)來，分配到急診科。她負責術前配血和藥品準備，這是住院醫(yī)最基礎的工作。
可她連這都能搞砸。
上輩子來不及追究她的問題，因為四個患者死了，家屬要說法，整個急診科天翻地覆。
沈亦周替她改了醫(yī)囑單。
把"配血：蘇盈"改成了"配血：顧念"。
我丈夫，親手把我推進了深淵。
我沖進手術室走廊，護士長何敏迎面跑過來。
"顧念，三號手術室的黃大姐血壓掉得厲害，主刀的劉博說必須馬上輸血。"
"血袋呢？"
"蘇盈還沒送過來。"
我咬了咬牙。
上輩子黃大姐就是第一個死在手術臺上的。
"何姐，你幫我查一下血庫的庫存記錄，三號需要的是*型，備用血漿在冷藏柜第二層最里面那個位置。"
何敏愣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備用血漿放哪兒？"
"我上周盤過庫。"
這是上輩子出事之后，調(diào)查組翻遍了整個血庫才查出來的信息。那批備用血漿因為登記遺漏，一直沒人動過。
何敏二話沒說，轉身就跑。
我推開三號手術室的門，劉博正對著監(jiān)護儀上不斷下滑的數(shù)字焦頭爛額。
"血呢？"
"何姐去拿了。三分鐘。"
"三分鐘黃大姐扛不住。"
"能扛住。我先做止血處理，你幫我盯著生命體征。"
上輩子黃大姐是失血性休克死亡。我記得她的傷口位置，記得出血點在哪。
劉博讓開位置，我上手操作。
何敏拿著血袋沖進來的時候，黃大姐的血壓剛剛穩(wěn)住。
"輸上。"
我沒有停。
盯完三號，我立刻趕去一號手術室。
上輩子一號的患者是最后一個死的，時間還來得及。
我一間一間地跑，憑著上輩子刻在腦子里的記憶，把每個手術室最緊急的問題提前攔住。
哪個患者對哪種藥物過敏，哪臺手術需要追加凝血因子，哪個傷口必須先處理否則會引發(fā)感染。
上輩子我都是事后才知道這些細節(jié)，在調(diào)查報告里一條一條地看，每一條都是一條人命。
這輩子，我提前堵上了每一個口子。
兩個小時后，六臺手術全部結束。
核對數(shù)字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靠在走廊的墻上，腿都在發(fā)軟。
上輩子死了四個。
這輩子，一個都沒死。

何敏遞給我一杯水，臉上全是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