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，先退了。"
我看著陳雨桐，她正低著頭擦眼淚，手背上有一小片淡粉色的藥疹。
那是長期服用某種禁藥的痕跡，我月子期間見過太多了，不會認錯。
但我說不出口。
不是沒有證據(jù)，而是一旦說出來，陳雨桐情急之下做出更極端的事，受苦的還是孩子。
安胎丸保的不僅僅是胎氣，更是把她亂吃藥造成的傷害給壓住了。
老**看我不說話，冷笑一聲，
"啞巴了？認了？"
趙芳華推了我一把，
"問你話呢！佛珠還不還？"
我看看她，
"那串佛珠是你婆婆親手給我的，用來給你弟媳安胎的。"
趙芳華回頭看老**，
"媽，您給過她嗎？"
老**拐杖一敲，
"放屁！我什么時候給過這種人東西？她就是趁我不注意偷的！"
我看著老**，她的目光閃了一下。
她給過，但她不認了。
陳雨桐站起來，抬手指著我，
"蘇錦年，上次你找我老公說話，到底什么意思？"
我愣了一下。
找林承晏說話？那次是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了陳雨桐藏在化妝包里的藥片，去提醒他注意妻子的身體。
陳雨桐咬著嘴唇，
"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一個月嫂，沒事就往我老公書房跑，你安的什么心？"
趙芳華在旁邊笑了一聲，
"怪不得她這么上心呢，原來是看上我們家承晏了。"
老**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，
"好啊，投毒、偷東西、勾引我兒子，蘇錦年，你是吃了豹子膽了！"
我抬頭看著這三個女人，她們是真的不知道嗎？
還是不想知道。
"188塊，退不退？"
老**的聲音冷下來。
"一千萬精神損失費，給不給？"
趙芳華補了一句，
"給不起一千萬也行，先把佛珠還了，再在網(wǎng)上發(fā)個道歉視頻。"
陳雨桐抱著胳膊，
"公開承認你給我下毒，跪著錄。"
三個人一句接一句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四面都是墻壁。
我沒給。
當晚被保鏢"送"回出租屋的時候，樓道里貼滿了打印出來的舉報帖。
鄰居們站在門口，看我的眼光像看**。
第二天一早，房東電話來了。
"你就是網(wǎng)上那個給孕婦下毒的月嫂？趕緊搬！今天就搬！整棟樓的人都來投訴你了！"
我看了看才租一周的房子，
"大哥，那些都是假的，我……"
"我管你真的假的！你現(xiàn)在！立刻！馬上！收拾東西走人！"
我拎著大包小包出門的時候，樓道里有人鼓掌。
"投毒犯滾遠點！別臟了我們這棟樓！"
最后我在城中村找了一間沒人要的隔斷房，墻上發(fā)了霉，窗戶關(guān)不嚴，地板看不出顏色，我咬咬牙搬了進來。
同一天晚上，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來了。
"錦年，聽說你出事了？"
是陶奶奶，住在城南，我三年前幫她兒媳婦保過胎的那家。
我嗯了一聲。
陶奶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壓低聲音，
"你給林家用的，是不是蓮臺方？"
我手一緊。
蓮臺方三個字，只有真正知道送子娘娘一脈的人才會懂。
"陶奶奶，您怎么知道……"
"我年輕時候在鄉(xiāng)下見過一位老人，她給村里的難產(chǎn)產(chǎn)婦用的就是這個方子。那個老人跟我說過送子一脈的規(guī)矩。"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"收人錢財，替人擋災。錢一退，災就回到孩子身上。錦年，你那188塊錢，千萬不能退。"
我握著手機。
"如果他們逼我退呢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"那你就要做好準備。退的那一刻，孩子身上的保護就沒了。而且如果是被強逼著退的，因果反噬會加倍。不光災回來，還要多受一重。"
我靠在發(fā)霉的墻上，窗外傳來隔壁**攤的吆喝聲。
"我知道了。"
掛了電話，網(wǎng)上又出了新的**。
一個自稱"知**"的賬號發(fā)了帖子，標題是《蘇錦年亂收費明細》。
帖子里列了一份清單：
特殊營養(yǎng)餐附加費，2000。通乳**升級費，3000。夜間護理額外費，1500。新生兒祈福紅包，888。安胎丸費，188。
每一筆都標了日期和所謂的"轉(zhuǎn)賬截圖"。
最底下附了一段話：以上費用均在合同之外，蘇錦年以各種名目收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