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下巴，迫使我抬頭看他。這個男人生了一副極好的皮囊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著的時候有種寡淡的鋒利感。三十二歲的沈硯，比三年前更沉穩(wěn)、更冷硬，看我的眼神也越發(fā)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。
“蘇蕎，認清自己的位置，對大家都好。”他松開手，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卡，隨手扔在桌面上，“拿去，買件像樣的衣服。今晚來的都是體面人，別給我丟臉?！?br>黑色的***滑過桌面，轉了兩圈，停在桌沿。
我沒去拿。
沈硯并不在意，拿起外套往外走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了一下，側過頭，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：“對了，今晚薇薇也在。你安分點，別耍什么花樣?！?br>門關上了。
整棟別墅重新陷入死寂，窗外的雨聲變得格外清晰。我站在書房中央，低頭看著桌上那張黑色的***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沈硯大概永遠不會知道，這張卡里每個月打進來的錢，我一分都沒動過。他以為用錢養(yǎng)著我，就能讓我安安分分地做一只金絲雀，日復一日地等他偶爾想起來的時候回來踩上一腳。
可他忘了，蘇家在三年前確實垮了，但我蘇蕎不是。
我叫的車到了半山別墅門口時，沈硯的司機老陳正好從**出來，看見我拉開車門，愣了一愣：“**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去赴宴?！蔽谊P上車門，把地址報給司機。
老陳的表情有些復雜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，開車跟在了后面。他是沈家的老人了，這三年里大概也只有他，還會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叫我一聲“**”。
飯局定在城東的望江樓，會員制的私房菜館，一頓飯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資。沈硯一向喜歡在這種地方招待他的“貴客”，既顯身份，又夠私密。
我到的時候，包廂里已經(jīng)坐了七八個人。沈硯坐在主位旁邊，林薇緊挨著他，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套裝，長發(fā)挽在腦后，正側身和沈硯說著什么，笑容溫婉得體。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璧人，天造地設。
而我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整個包廂靜了一瞬。
王局坐在主位上，四十五歲上下的中年男人，頭頂微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