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的火彩。
那是蘇晚上周在雜志上圈出來的款式。她指著圖，對周嶼說，三周年，簡單點就好。周嶼當時正看財報，頭也沒抬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原來這個“嗯”，是這個意思。
蘇晚從手包里掏出手機。金屬外殼冰涼，貼著她同樣冰涼的指尖。她解鎖，打開相機，調成錄像模式，對準那輛搖晃的車。鏡頭很穩(wěn)，呼吸卻無法控制地變得粗重，白霧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聚了又散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一片死寂的藍。
車里的人似乎達到了頂點，那陣搖晃驟然停止。幾秒死寂后，是拉鏈滑動的聲音，衣料的窸窣聲，混雜著女人饜足又嬌嗔的輕笑。
“急什么……我的戒指差點刮到座椅了?！?br>“刮壞了再買?！蹦腥松硢〉纳ひ?，是蘇晚聽了三年的、此刻卻陌生到令人作嘔的聲音，“喜歡就戴著。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……誒，這要是被晚晚看見了……”
“看見又如何？”車門鎖“咔噠”一聲彈開。周嶼先推門下來，襯衫皺得不成樣子，領口大敞，嘴角還沾著一點曖昧的紅色痕跡。他一邊低頭整理皮帶扣，一邊不耐煩地頂了回去，“正好?！?br>他抬起頭，目光撞上了站在車頭前方，舉著手機的蘇晚。
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了。
周嶼的動作僵住，臉上掠過一絲錯愕，但僅僅只有一秒。那絲錯愕就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，“滋啦”一聲，蒸發(fā)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惱羞和被撞破的冰冷。他身后的車門也開了，林薇裹著周嶼的西裝外套鉆出來，長發(fā)凌亂，臉上潮紅未退。看到蘇晚，她下意識地把戴著鉆戒的手往身后藏了藏，但隨即，下巴又抬了起來，眼底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勝利者的挑釁。
“拍夠了嗎？”周嶼的聲音徹底冷下去，他邁步走過來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發(fā)出清晰的回響。他看也沒看蘇晚手機屏幕上的畫面，徑直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，動作粗暴地扯開封口線，抽出幾頁紙，連同夾在上面的簽字筆，一起甩到蘇晚身上。
紙張鋒利的邊緣擦過蘇晚的手背，留下一道細細的白痕，很快泛紅。
“簽字?！敝軒Z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，“三年了，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