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安寧接過話，拿起桌上那份事故報告看了兩眼，然后整齊地對折了一下，放進自己的風衣口袋里。
"你做什么！"田芳伸手去搶。
"借我看看。"顧安寧退了一步，臉上沒有任何慌張，"田園長，今天就到這兒吧。我建議你回去好好想想，這份報告到底應該寫誰的名字。"
她轉向我。
"周老師，走吧。"
我猶豫了一下，最終放下了筆，跟著她走出了辦公室。
身后傳來田芳的聲音，陰沉沉的。
"周小棠，你要是敢邁出這個門，明天就別來上班了。"
我的腳步停了一秒。
顧安寧沒回頭，只說了一句："走。"
我跟著她走出了行政走廊，穿過操場，走到園門口。
雨已經停了，天邊露出一截灰藍色的光。
"你……"我開口，聲音發(fā)澀，"你不該幫我。田芳她不會放過我的。"
顧安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的紗布，彎了彎嘴角。
"你昨天背我的時候，也沒想過她會不會放過你。"
"那不一樣，你摔傷了——"
"一樣的。"她打斷我，語氣忽然多了一絲我聽不太懂的東西，"周老師，你做了對的事。對的事不應該受罰。"
她抬起頭看著我，目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真。
"這件事，你別怕。"
我站在園門口，看著她拄著傘一瘸一拐地走遠，風衣口袋里裝著那份事故報告。
我想追上去問她到底是誰、憑什么敢這么對田芳說話，可我的腳像釘在地上一樣。
晚風吹過來，我才發(fā)現自己的后背全濕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走進***大門，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幾個平時跟我還算客氣的老師，看到我要么低頭避開，要么扭頭跟旁邊的人咬耳朵。
中二班的搭班老師何敏拽了我一把，把我拉到樓梯間。
"小棠，你昨天是不是在園長辦公室跟田芳吵起來了？"
"沒吵，是她——"
"你別說了。"何敏壓低聲音，臉上全是焦急，"今天早上開會，田芳在全體教職工會上說了你的事。"
"說什么？"
"說你昨天工作時間帶外人闖入辦公室，拿走了園內行政文件，態(tài)度惡劣，拒***事故調查。"何敏咬著嘴唇，"她還說……你的資格證有問題，已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