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短跑冠軍坐輪椅,我早已全身而退
上一世,她也是這樣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。
即使我借了錢,即使我苦苦哀求,她依然怪我沒能親自去工地把他拉回來。
在他們眼里,蔣澤所有的錯,都必須由我來買單。
“蔣阿姨?!蔽乙稽c點掰開她的手指,“他是個十八歲的成年人,不是三歲的孩子?!?br>“他要去哪里,要做什么,輪不到我來管?!?br>“你——”蔣母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“夠了!”我父親一把攔住她,轉(zhuǎn)頭卻嚴厲地瞪向我。
“陳初!你怎么跟你蔣阿姨說話的?小澤現(xiàn)在生死未卜,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!”
我看著父親憤怒的臉,心底泛起一陣熟悉的寒意。
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在他們眼里,世交的情誼、面子,永遠大過女兒的委屈。
搶救室的燈,突然滅了。
02
走廊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(yī)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神色凝重。
“誰是蔣澤的家屬?”
“我是!我是**!”蔣母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“大夫,我兒子怎么樣了?他可是練體育的,下個月還要參加市里的短跑比賽啊!”
醫(yī)生嘆了口氣,眼神里透著憐憫。
“命保住了。但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吐出那句宣判**的話。
“患者從高處墜落,造成腰椎爆裂性骨折,脊髓嚴重受損。下半身……永久性癱瘓了。”
“轟——”
蔣母雙眼一翻,直挺挺地暈了過去。
走廊里又是一陣兵荒馬亂。
我站在角落里,冷眼看著護士將蔣母抬上平車,看著我父母急得團團轉(zhuǎn)。
癱瘓。
這兩個字像一座大山,曾經(jīng)壓了我整整十五年。
如今,這座山終于只壓在蔣澤一個人身上了。
晚上十點,蔣澤被推入了普通病房。
麻藥的勁兒還沒過,他閉著眼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,下半身毫無知覺。
蔣母醒過來后,就一直趴在床邊哭,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我母親把拉我到病房外,壓低聲音數(shù)落我。
“你這孩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從進醫(yī)院開始就冷著一張臉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看仇人!”
“他現(xiàn)在這樣,難道不是自找的嗎?”我語氣平靜。
“你!”母親氣結,狠狠戳了一下我的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