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的慌。
**章
當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沒睡。
隔壁堂屋，趙翠蘭在打電話。
隔著一道薄木板墻，聲音聽得清清楚楚。
"王總，您放心，二十八號鐵定的。"
停頓了幾秒，是王德財在說話。
趙翠蘭笑了。
"兩百萬不能少了啊，王總。我這繼女你也看了，樣子不差吧？又是大學畢業(yè)的，正經(jīng)考了編制的公辦老師，多體面。您這是撿了**宜了。"
又一陣停頓。
"性子？性子犟是犟了點，但嫁過去了就是你的人了，你還管不了她？"
趙翠蘭壓低了聲音。
"我跟你說實話，這丫頭打小倔，她那個死了的媽就是這脾氣。但沒事兒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到時候你怎么管教是你家的事。只要別鬧出人命來就行。"
她笑了。
王德財在電話那頭也笑了。
*****拿著手機，錄音鍵亮著紅色的光。
從趙翠蘭開口第一個字到掛電話，每一個字都錄進去了。
通話最后，趙翠蘭說了一句。
"對了王總，那五十萬定金我先給浩然用了啊，他那邊催得急。剩下一百五十萬你訂婚宴那天當面給吧，我好數(shù)清楚。"
掛了電話，趙翠蘭哼著小曲去洗澡了。
我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。
錄音時長：九分十四秒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翻出了趙浩然的背包。
他還在睡覺，呼嚕打得山響。
背包側(cè)袋里有一個文件袋，里面有一份英文打印的"錄取通知書"。
我看不懂全部內(nèi)容，但有一行特別醒目。
那個"大學"的名字，我用手機搜了一下。
搜索結(jié)果：零。
沒有任何一所學校叫這個名字。
我又搜了文件上的****。
機主是一個國內(nèi)號碼，歸屬地顯示就在隔壁市。
留學中介。
不，騙子。
趙浩然花了三萬塊中介費，買了一張廢紙。
趙翠蘭拿著兩百萬彩禮要供的"留學"，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。
我沒叫醒他。
文件袋放回原位。
我拿著手機出了門，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，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是前天晚上我在鎮(zhèn)上查到的信息。
王德財?shù)膽艏怯浥渑迹簭堄聒P，現(xiàn)居本市安瀾小區(qū)。
沒離婚。
電話撥出去，響了四聲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接了起來。
很利索，很冷。
"哪位？"
第五章
"你好，請問是張玉鳳女士嗎？"
"我是。你是誰？"
"我姓林。林晚冬。"
我抓著手機，往村口的方向又走了幾步，確認周圍沒人。
"我有件事想跟您說。關(guān)于王德財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說。"
"王德財要在這個月二十八號辦訂婚宴。對象是我。他給我繼母出了兩百萬彩禮。"
沉默的時間更長了。
"我跟他還沒離婚。"張玉鳳的聲音擰緊了，"我就知道他在外面搞事，但兩百萬……他敢背著我花兩百萬買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？"
"不光花錢。他打過前面那個女孩。"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鎮(zhèn)上的人都知道，三年前他找過一個女孩，對外說是保姆，后來那女孩被打得進了醫(yī)院，連夜跑了。"
張玉鳳沒再說話，但我聽得見她在喘氣。
"你為什么告訴我？"她問。
"因為我不想嫁給他，但我繼母和我爹不打算放過我。"
"你繼母叫什么？"
"趙翠蘭。"
"她知道他沒離婚嗎？"
"他跟她說離了。但從始至終，他沒出示過任何離婚證明，我繼母也沒問過。兩百萬到手就行，其他的她不關(guān)心。"
張玉鳳冷笑了一聲。
"兩百萬。好大的手筆。拿我的錢，買別人的女兒。"
"張姐，我手里有一段錄音。是我繼母和王德財討價還價的通話。里面每一句都錄得清清楚楚。"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了。
"你想怎么辦？"
"二十八號，金鳳凰酒店，訂婚宴。"
"你想讓我去？"
"你是他的合法妻子。你有權(quán)知道你丈夫在外面花兩百萬給別的女人辦訂婚宴。"
張玉鳳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"二十八號，金鳳凰酒店。"她重復(fù)了一遍，"我記住了。"
"張姐。"
"嗯？"
"他不會想到我聯(lián)系了您。他和我繼母都以為我已經(jīng)沒有退路了。"
張玉鳳的聲音沉下來。
"小姑娘，你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