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值班，急診送來一個**撕裂大出血的病人。

是那個跟我說回老家過年的閨蜜，而送她來的，是我相戀五年的男友。

顧淮年滿手是血，顫抖著抓著我的白大褂求我救人。

我掃了一眼傷口，那里殘留著我剛給顧淮年買的“助興玩具”碎片。

他慌亂解釋：“大家喝多了玩大冒險，不小心……”

我冷靜地戴上手套，打斷他：“去交費吧，家屬簽字寫你的名字。”

曾經(jīng)因為他和女同事多說一句話我就能鬧絕食。

現(xiàn)在看著他和閨蜜搞到進醫(yī)院，我心里竟然毫無波瀾，甚至還在想怎么寫病歷更規(guī)范。

顧淮年看著我平靜的臉，突然紅了眼眶問：“你為什么不生氣？”

生什么氣呢？臟了的東西，切掉就是了。

1

我站在手術(shù)臺前，機械地做著術(shù)前準備。

護士小聲嘀咕，說外面那個男的快瘋了，幾次想沖進來。

我透過隔離玻璃往外看了一眼。

顧淮年正抓著頭發(fā)，滿身是血地在走廊里轉(zhuǎn)圈。

那件襯衫是我給他買的，沒想到第一次沾血是因為這種事。

他抬頭看到我，眼神里全是慌亂和祈求。

我面無表情地拉上了百葉窗。

轉(zhuǎn)過身，手術(shù)臺上的許希曼正在**。

**師剛推了一針藥，藥效還沒完全上來。

許希曼滿頭冷汗，卻在看到我的瞬間，得意的笑了。

“周念梔，輕點?！?br>
“弄疼了我，顧淮年會心疼死?！?br>
我拿著鑷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
隨后，我穩(wěn)如磐石地探入傷口。

“疼就忍著?！?br>
我說得公事公辦。

鑷子夾出帶血的塑料碎片。

那是某個玩具的殘骸，邊緣鋒利。

我把它扔進彎盤里，發(fā)出清脆的“當啷”聲。

許希曼疼得抽搐了一下，發(fā)出慘叫。

我沒停手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回老家？”

我一邊清理創(chuàng)面，一邊隨口問。

許希曼喘著粗氣，眼神挑釁。

“顧淮年說想找點刺激，我也不想的，但他非要?！?br>
“他說你太木了，像條死魚，還是我有勁?！?br>
我看著那些爛肉，心里涌上一陣惡心。

我拿起剪刀，利落地剪除壞死組織。

我不愛聽這些，但我不想讓她閉嘴。

她越說，我下刀越穩(wěn)。

“縫合。”

我對器械護士伸手。

半小時后，手術(shù)結(jié)束。

我摘下手套，把那些碎片當作醫(yī)療垃圾打包。

連同我對這兩人最后的感情，一起扔進了**垃圾桶。

走出手術(shù)室，顧淮年立刻沖了上來。
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
“梔梔，你聽我解釋?！?br>
他語無倫次，眼眶通紅。

“真是大冒險輸了，大家起哄，我喝斷片了……”

“我心里只有你，真的?！?br>
我低頭看著被他抓皺的白大褂。

上面蹭上了他的血手印。

我感到一陣生理性反胃。

用力抽出手。

“我是醫(yī)生?！?br>
我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。

“我只關(guān)心縫合得好不好，會不會感染?！?br>
“至于你們怎么搞成這樣，我不關(guān)心?！?br>
顧淮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
“你不愛我了？”

他竟然有臉問出這句話。

我笑了。

“作為醫(yī)生，手術(shù)很成功?！?br>
“作為前女友，祝你們**?！?br>
顧淮年臉色瞬間煞白。

他伸手想來拉我，似乎想證明我還屬于他。

我后退一步，看了看表。

“我后面還有三臺急診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