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看看有沒有角落里放著的老款、高里程的便宜貨。
轉(zhuǎn)到展廳最里面，靠墻的位置，我看見了那輛車。
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。
車身上落了層薄灰，像是被遺忘在這個角落很久了。但底子好，線條硬朗，輪*沒有剮蹭，漆面在灰塵下面隱隱透著光。
我繞著車轉(zhuǎn)了一圈。
沒有價簽。
"這輛多少錢？"我沖馬俊喊了一聲。
馬俊端著兩杯水走過來，瞥了一眼，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。
"這輛啊……"他頓了頓，"這輛不太好賣。"
"多少錢？"
"您等會兒，我問問趙總。"
他放下水杯，小跑著進(jìn)了里面的辦公室。
我蹲下來看了看車底，干凈，沒有銹蝕。又看了看輪胎，花紋還很深，幾乎是新的。
這車有問題。
不是車本身有問題，是價格肯定有問題。一輛成色這么好的攬勝，放在角落里吃灰，連價簽都不掛。
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圓臉，肚子挺著，手腕上一串金珠子，走路帶風(fēng)。后面跟著馬俊。
"小伙子，你問那輛黑攬勝？"
"對。"
他走到車旁邊，拍了拍車頂，灰塵揚起來。
"這車吧，手續(xù)有點麻煩，放了快半年了。你要真想要……"他瞇著眼看我，"五萬，拿走。"
五萬。
一輛市價八十萬的路虎攬勝，他跟我說五萬。
馬俊在后面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我盯著這個叫趙總的男人。他臉上掛著笑，但眼底沒有。那種笑我見過，是覺得對面的人蠢到可以隨便糊弄的笑。
"手續(xù)什么問題？"我問。
"過戶麻煩點，但能開。"他擺擺手，"你要不要？不要我就找人拖去報廢了。"
五萬塊，一輛攬勝。
就算手續(xù)有問題，就算是泡水車事故車，光拆零件賣都不止這個數(shù)。
這里面一定有貓膩。
但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我姑父。
我姑父叫周建國，是市局刑偵大隊的副大隊長。
"行。"我說，"五萬，我要了。"
趙德勝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答應(yīng)得這么干脆。
"爽快。"他拍了拍我肩膀，"走，去辦公室簽個協(xié)議。"

趙德勝的辦公室不大，但東西不少。紅木桌，皮沙發(fā)，墻上掛著一幅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