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眼熟的朋友。
車內(nèi)溫暖如春，音樂輕柔。
仿佛兩個不同世界。
被幾道幸災(zāi)樂禍的目光注視，姜如愿渾身不自在，剛爬起來，聽到秦斯年譏誚的笑聲。
“真是你啊，大小姐，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干凈?！?br>不知道是誰先笑了。
眾人的哄笑聲越發(fā)響亮。
有人趁機(jī)討好：“撿垃圾大概是大小姐現(xiàn)在唯一會的技能了?！?br>秦斯年冷眼旁觀，并未阻攔。
沈清清也跟著笑，將臉親密埋進(jìn)秦斯年臂彎。
天空突然下起雨，密密麻麻的雨點砸在姜如愿身上。
她和秦斯年對視，點點寒意從心臟炸開。
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秦斯年對她的惡意。
秦斯年不愛她。
極端厭惡她，視他們的那段戀情為恥辱。
所以過去才會對她說：“姜如愿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，都讓我感到無比惡心。你愛我？哈，你的愛是這個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?！?br>車窗關(guān)上，豪車揚長而去。
姜如愿拖著父母的遺物，一步步往回走。
她看到熟悉的環(huán)境，恍然想起和秦斯年的第一次接吻就在這里。
她讓秦斯年送她回家，然后索吻。
秦斯年動作粗暴。
她的唇腫了幾天，被懲罰性地咬出血印。
吃東西也困難，傷口疼得厲害。
罪魁禍?zhǔn)滓娏藚s不覺得有心疼，還說：“活該?！?br>仔細(xì)回想，秦斯年于她，從來都是一場折磨。
路過籃球場，有幾個少年在打球。
籃球滾到姜如愿腳下，少年朝她喊：“大媽，幫忙撿一下?！?br>姜如愿繼續(xù)往前走，直到第二聲。
她腳步一頓。
大媽？
哦，原來在喊她。
她低頭看自己穿著。
今天打掃了整座別墅，身上的毛衣沾滿灰。
鞋面也臟，褲腿一高一低挽起。
姜如愿愣了幾秒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笑著笑著又掉下眼淚。
昨日種種，恍若隔世。
沈清清說她是報應(yīng)。
但她明明也會帶著精挑細(xì)選的禮物去孤兒院做義工。
姜如愿回到別墅，身上被雨淋濕。
但來不及換，還得忙著伺候秦斯年的那幫朋友。
她端餐盤進(jìn)去時，他們正在玩真心話游戲。
沈清清抽中簽，被起哄回答隱私問題。
“床上的風(fēng)格嘛，斯年他……”
姜如愿擺放著甜點，面不改色。